總督府的宴會廳，水晶吊燈灑下夢幻般的芒。
穿著筆軍禮服的軍、著華麗晚裝的貴婦、以及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們，手裡端著香檳，在悠揚的華爾茲舞曲中穿梭談。這裡是權力的中心，也是虛偽的秀場。
當林億挽著蘇婉儀步大廳時，原本喧鬧的人群出現了短暫的停頓。
東方面孔在這裡並不罕見，但大多是侍者或者買辦。像林億這樣，穿著剪裁得的西裝，眼神里沒有毫卑微，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獵般目的華人，太見了。
“那是誰？哪個大家族的爺？”
“不認識。聽說是路易帶進來的……好像是個北邊的……軍閥？”
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。
林億對此充耳不聞。他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兩杯香檳，遞給蘇婉儀一杯，低聲說道：“別張。這幫人看著鮮，其實骨子裡都是強盜。咱們是同行。”
蘇婉儀抓著手包，手心有些出汗，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的微笑：“旅座，那個胖子在向我們招手。”
不遠，路易正站在一個材高大、留著銀短髮的老人邊，拼命給林億使眼。
那個老人穿著法軍中將禮服，前掛滿了勳章，手裡拿著一支雪茄，正用一種挑剔的目打量著林億。
加繆將軍。民地後勤總管。
林億走過去，微微欠，作標準得挑不出病：“將軍閣下，久仰大名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林？”加繆的聲音渾厚，帶著一傲慢的鼻音，“路易說你在北邊搞了個……小作坊？還能修好國人的發電機？”
“只是混口飯吃。”林億不卑不地微笑道，“北邊的路不好走，機容易壞。修修補補，也就練出來了。”
“哼。”加繆吐出一口菸圈，眼神里帶著一輕蔑，“年輕人，戰場不是過家家。聽說你想給我的部隊提供彈藥？你知道法軍的標準有多嚴格嗎？我們不需要土匪造的煙花。”
周圍幾個軍發出一陣低笑。
“煙花？”林億沒有生氣，反而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緻的絨盒子。開啟。裡面不是珠寶，而是一枚切開的子彈剖面模型。
彈頭、被甲、發藥、底火，結構清晰可見。尤其是那黃褐的發藥顆粒，均勻得如同藝品。
“將軍，這是我工廠的產品。”林億把盒子遞過去，“雙基無煙火藥，初速760米，散佈度在300米不超過15釐米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林億湊近加繆，聲音低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它的價格，只有海防港進口貨的一半。”
加繆愣了一下。他是個行家，一眼就能看出這枚子彈的工藝水平。這種發藥的，絕對不是土作坊能搞出來的。
“一半？”加繆眯起眼睛，重新打量起這個年輕人，“你有多？”
“您要多，我有多。”林億出一手指，“而且，我還能提供60毫米迫擊炮彈。同樣是一半的價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