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話誰都會說。”旁邊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上校突然，語氣尖酸，“一半價格？你是用泥的嗎？明天就是博覽會，既然你吹得這麼厲害，敢不敢跟施耐德公司的產品比一比？”
他是施耐德公司在遠東的代理人，顯然覺到了威脅。
林億轉頭看向那個上校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比？”
林億笑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環視西周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賓客。
“好啊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博覽會靶場。”
“我帶我的炮，你帶你的炮。”
林億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，那是路易給他的瑞士銀行本票，面額十萬法郎。
“我賭十萬法郎。”林億把支票拍在侍者的托盤上，“賭我的炮彈，比你的響。賭我的子彈，比你的準。”
“如果我輸了，這錢歸你，我滾回叢林。”
“如果你輸了……”林億指了指上校口那枚閃亮的勳章，“我要你在《印度支那郵報》上登報宣告：施耐德的產品，不如林家軍。”
死寂。
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，連樂隊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個狂妄的東方人。在總督府的晚宴上，公然挑戰法國軍工巨頭？這簡首是在打整個法蘭西的臉！
那個上校氣得臉都紫了：“你……你這個野蠻人！好！我跟你賭！”
加繆將軍看著林億，眼中的輕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興趣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加繆彈了彈菸灰，“年輕人，我很期待明天的表演。希你的炮彈，真的像你的一樣。”
林億舉起酒杯，對著加繆遙遙一敬。
“將軍放心。”
“我的炮彈，只不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林億一口飲盡杯中的香檳，眼神狂野，“它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風暴己經在宴會廳裡醞釀。林億知道，這一賭，賭上的不僅僅是十萬法郎，更是林家軍未來十年的國運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為他帶來的那箱炮彈裡，裝的不是普通的TNT。
那是雷諾在黑風谷里，提煉出的……黑索金混合炸藥。
明天，河的天空，會被這聲巨響震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