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天》開拍的第五天，劇組流傳起一個說法——蘇棠不是人。
不是罵，是誇。道組的小王說，舞劍的時候腳離地了。燈組的小李說，站在水面上水沒晃。化妝組的小說，的眼睛會變——琥珀變金，又變回來。周德明聽了這些，沒說話。他只是把蘇棠到監視前，指了指螢幕。
“下一場，師尊從山頂跳下去。劇本里寫——萬丈深淵，一躍而下。不是自殺，是救人。男主的妹妹掉下去了，師尊跟著跳。”
蘇棠看著劇本。“怎麼救？”
“在半空中接住，然後飛上來。”
“飛上來？”
“嗯。不是爬，是飛。像鳥一樣。”
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。
“能。但需要威亞。”
“你不是能託著我嗎？”
“能。但萬丈深淵，本座託不了那麼遠。需要威亞輔助。”
蘇棠轉述給周德明。周德明點了點頭。“威亞早就準備好了。但你不用太依賴它。你裡的人能託多，就託多。”
蘇棠走上山崖。道組在懸崖邊搭了一個平臺，平臺下面是綠幕。威亞的繩子綁在腰上，很細，藏在戲服裡面。顧長夜站在山崖下面，看著。他的臉是白的。
“蘇棠。”他喊。
“嗯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會的。”
“開始！”周德明喊。
蘇棠縱一躍。腳離開了山崖，往下墜。風從耳邊吹過去，襬往上飄。威亞在拉，但云破天也在託。兩種力量——一個往上拉，一個往上託。覺自己不是在往下掉，是在往下飛。像鷹，像隼，像一片不肯落地的葉子。
“雲破天。”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託著了嗎？”
“託著了。威亞太了。本座託不上去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你讓威亞松一點。”
蘇棠在空中喊：“威亞松一點！”
工作人員鬆了繩子。雲破天的力量湧上來，托住的腰、的背、的。不再往下墜了。停在了半空中。然後慢慢往上飛。不是威亞拉的，是自己飛的。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往上推。
攝影棚裡安靜了。然後有人喊：“飛上來了！” “沒有威亞！威亞是松的！” “是自己飛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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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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