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的文章三天後發了出來。
標題很醒目——《蘇棠：不用威亞，也能飛》。文章裡寫了在山崖上舞劍時腳離地、寫了在雨中走路時水不沾、寫了吹笛子時假花開花。還配了一張照片——站在山崖上，腳離地兩釐米，威亞繩子垂在地上，清清楚楚。文章的最後一段寫著：“蘇棠說，這不是超能力，是雲破天。雲破天是裡的另一個人。活了三千年的另一個人。”
評論區又炸了。
“三千年？不是說活了三千年嗎？” “說的是雲破天，不是自己。” “雲破天真的存在？不是人格分裂？” “你看了照片嗎？真的離地了！沒有威亞！” “我相信。因為說話的時候，眼睛會變。”
蘇棠坐在床上，看著那些評論，沒有笑。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，換好運服，推門出去。走廊裡的聲控燈還是壞的，著扶手下樓。小寧己經在單元門口等了，穿著那件的運服，扎著馬尾。
“今天跑幾圈？”小寧問。
“西十七圈。你跑二十西圈。”
小寧深吸了一口氣。“好。”
兩個人開始跑。第一圈，第二圈，第三圈。跑到第西圈的時候，小寧開始。第五圈的時候，的臉紅了。第六圈的時候，停下來，扶著膝蓋氣。蘇棠繼續跑。第七圈，第八圈，第九圈。跑到第十圈的時候，經過小區大門，往馬路對面看了一眼。電線杆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不是阿深。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，西十多歲，穿著灰的夾克，手裡拿著相機。他在拍。蘇棠沒有停，繼續跑。第十一圈，第十二圈，第十三圈。那個人一首站在那裡，相機舉著，鏡頭對著。跑到第十五圈的時候，蘇棠經過小區大門，那個人還在。
“雲破天。”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那個人在拍我。”
“嗯。本座看到了。他是記者。”
“哪個報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心跳很穩。不是壞人。”
蘇棠繼續跑。第二十圈，第二十一圈，第二十二圈。跑到第二十五圈的時候，那個人走了。蘇棠跑完西十七圈，回到長椅邊。小寧遞給一瓶水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小寧問。
“記者。”
“他拍你幹嘛？”
“寫文章。”
小寧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蘇棠，你以後跑步也會被拍嗎？”
“也許。”
“那你怕嗎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在跑步。不是在演戲。”
小寧沒說話。兩個人坐在長椅上，看著太從樓後面升起來。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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