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天》開拍的第七天，劇組來了一個探班的記者。
不是王胖子請的，是周德明請的。《電影週刊》的人，姓孫，西十多歲，戴著一副銀框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他來之前，周德明專門跟蘇棠說了一句話：“他問什麼，你答什麼。不用藏。”
蘇棠當時愣了一下。“不用藏？”
“嗯。你裡那個人，藏不住的。不如讓人知道。”
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。
“他說得對。藏不住。”
蘇棠坐在山崖下面，等著記者來。顧長夜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。
“你張？”他問。
“不張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蘇棠低頭一看，手放在膝蓋上，確實在抖。把手指攥拳頭。“那是冷的。”
“今天二十五度。不冷。”
蘇棠不說話了。記者走過來，手裡拿著錄音筆和相機。他看了看蘇棠，又看了看顧長夜，笑了。
“兩位都在，正好。先拍張合照。”
蘇棠和顧長夜站起來，並肩站在一起。穿著白的戲服，他穿著灰的布裳。風吹過來，的頭髮飄起來，他的角翻起來。記者按了幾下快門，然後放下相機。
“蘇棠，我聽說你拍戲不用威亞？”
“用。但用得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有人託著我。”
記者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有人託著你？誰？”
“雲破天。”
記者看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就是你裡的那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能讓你飛？”
“能。但只能飛一點。”
記者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“那你能表演一下嗎？就一下。”
蘇棠看了看周德明。周德明點了點頭。蘇棠走上山崖，站在邊緣。風從鼓風機裡吹出來，把的頭髮吹起來。閉上眼睛。
“雲破天。”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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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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