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鳥鏡上的金漸漸斂去,“皮影迷局,鏡心為引”八個字卻像燒紅的烙鐵,印在蘇晴和冷軒的眼底。窯心的空氣彷彿被凝固,殘留的邪化能量混著陶土的腥氣,順著鼻腔鑽進肺裡,讓人莫名發悶。
“故人之影……會是我爸嗎?”冷軒的聲音有些發,他抬手了口,那裡揣著父親的警服碎片,指尖能到布料上殘留的、屬於守護者印記的溫熱。剛才拼合完整的玄鳥鏡被蘇晴握在手裡,鏡微微發燙,像是在呼應他的緒。
蘇晴側過,掌心輕輕覆在他的手臂上,青銅本源的綠順著皮蔓延,帶來一安的暖意:“不管是誰,這都是皮影客設的局。他故意讓玄鳥鏡顯示這些,就是想擾我們的心神。”轉頭看向窯心深的黑暗,那裡比之前更沉,彷彿藏著一頭蟄伏的巨,“我們小心點,小李和小王跟在後面,保持警惕。”
小李剛應了一聲,突然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,指著兩人後:“冷隊,蘇小姐,你們看!”眾人回頭,只見剛才被能量波轟塌的戲臺廢墟里,竟慢慢滲出了黑的,那些順著地面的紋路流淌,匯聚一個個細小的旋渦,旋渦中心泛起淡淡的紅。
“是邪化瓷!”蘇晴臉一變,立刻將玄鳥鏡舉到前,綠在四人周織一道屏障,“這東西沾到就會被邪化,大家別踩到!”話音剛落,那些黑漩渦突然同時炸開,黑濺到四周的牆壁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牆壁上的皮影圖案被浸溼後,竟慢慢變得鮮活起來,像是要從牆裡跳出來。
冷軒的戰手電在牆壁上掃過,柱所及之,那些皮影圖案的眼睛都泛著紅,麻麻的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“不對勁,這些圖案在吸收邪化能量。”他握能量槍,指節泛白,“皮影客還在附近,他在控這些圖案。”
就在這時,窯頂突然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像是有什麼機關被發。接著,數十個掌大的燈籠從窯頂的石裡垂了下來,燈籠外面罩著皮影造型的燈罩,裡面亮起昏黃的——是皮影燈!燈過燈罩,在牆壁上投出大片大片的影,原本鮮活的皮影圖案被影覆蓋後,竟開始緩緩移。
“這燈有問題!”小王舉起能量槍,就要對著燈籠開槍,卻被蘇晴攔住了,“別開槍!這些燈籠是能量傳導裝置,一旦打碎,邪化能量會瞬間擴散!”的青銅本源已經應到,每個燈籠裡都藏著一小塊邪化瓷片,正是這些瓷片在提供能量,驅影移。
影在牆壁上慢慢匯聚,最終形了一幅完整的畫面——竟是落霞谷的廢棄工廠,也就是冷峰當年“叛逃”的案發現場!畫面裡,冷峰穿著警服,手裡拿著半塊玄鳥鏡,對面站著幾個穿著黑玄會制服的人,為首的正是當年黑玄會的頭目。
“是冷叔!”蘇晴的心跳瞬間加快,轉頭看向冷軒,只見他的已經僵住,眼神死死地盯著牆壁上的影,瞳孔收,呼吸急促。他手裡的能量槍微微抖,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幻象刺激到了。
牆壁上的幻象繼續推進,冷峰將手裡的玄鳥鏡遞給黑玄會頭目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,像是在炫耀什麼。黑玄會頭目接過玄鳥鏡,拍了拍冷峰的肩膀,說了句什麼,然後帶著人轉離開。冷峰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的背影,緩緩抬起手,出了手腕上的黑玄會紋——那是當年認定他叛逃的關鍵證據之一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爸不是這樣的人!”冷軒猛地嘶吼一聲,守護者印記在他掌心發,金瞬間衝散了前的部分影。但那些影只是晃了晃,又很快重新匯聚,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,冷峰的笑容、紋,甚至是黑玄會頭目的聲音,都變得無比真實。
“冷隊,冷靜點!這是幻象!”蘇晴急忙拉住冷軒的手臂,綠注他的,試圖平復他翻湧的能量,“皮影客就是想讓你失控,別上他的當!”能到冷軒的能量極其混,一半是守護者的金,一半是被幻象刺激出的戾氣,兩種能量在他衝撞,隨時可能失控。
可此時的冷軒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,父親“叛逃”的畫面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進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二十年來,他一直堅信父親是被冤枉的,拼命追查真相,就是為了還父親一個清白。可眼前的幻象,卻將他所有的堅持都擊得碎。
“冷隊!小心後!”小李突然大喊一聲。蘇晴轉頭看去,只見小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屏障邊緣,眼神空,角掛著和幻象裡冷峰一樣的詭異笑容,正一步步朝著牆壁上的影走去。他的手已經出了屏障,指尖快要到那些黑的影。
“是皮影客的縱!”蘇晴瞬間反應過來,剛才冷軒發的能量衝擊了屏障,讓屏障出現了一裂痕,皮影客趁機用低頻能量干擾了小王的意識,“小李,攔住他!”小李立刻衝上去,想要拉住小王,可小王的力氣突然變得極大,一把推開小李,繼續朝著影走去,裡還喃喃自語:“出去……把玄鳥鏡出去……”
牆壁上的幻象像是有應一般,冷峰的影緩緩轉過,朝著小王出手,像是在召喚他。小王的眼神更加空,腳步也加快了幾分,眼看就要衝進影裡——一旦進去,他的意識就會被徹底控制,變皮影客的傀儡。
“不能讓他進去!”冷軒突然回過神來,剛才小李的喊聲讓他從緒的旋渦裡掙出來。他猛地衝向小王,在他即將衝進影的瞬間,一把抓住他的後領,將他拽了回來。同時,他掌心的金瞬間注小王的,順著他的經脈遊走,制那些干擾他意識的低頻能量。
小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抱著頭蹲在地上,不停抖。過了約莫一分鐘,他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,看著周圍的環境,一臉茫然:“冷隊……我剛才怎麼了?我好像做了個噩夢,夢見有人讓我把玄鳥鏡出去。”
“你被皮影客縱了。”冷軒的聲音有些沙啞,剛才的緒衝擊讓他耗費了不力,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,“你剛才差點衝進幻象裡,一旦進去,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”他轉頭看向蘇晴,眼神里帶著歉意,“剛才謝謝你,要不是你,我可能也失控了。”
蘇晴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: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皮影客的幻象能量很強,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能量源,把它毀掉。”舉起玄鳥鏡,鏡的綠越來越亮,順著線看去,那些投在牆壁上的影都來自窯頂的皮影燈,但影的清晰度和能量強度,卻比單純的皮影燈要高得多,顯然還有一個藏的能量源在放大這些幻象。
“能量源應該在窯頂的某個地方。”蘇晴的目在窯頂掃過,窯頂很高,佈滿了石鐘和蛛網,皮影燈就掛在石鐘之間,很難分辨哪裡有異常。深吸一口氣,閉上雙眼,將青銅本源的知力發揮到極致,綠順著的蔓延到四周,像一張細的網,捕捉著每一能量波。
很快,就應到了一強烈的能量波,來自窯頂的正中央。那裡掛著一個最大的皮影燈,燈罩是一個完整的玄鳥造型,和手裡的玄鳥鏡一模一樣。這盞燈的能量波比其他燈強了十倍不止,而且能量的頻率和幻象的頻率完全一致——這就是幻象的核心能量源!
“找到了!在窯頂正中央的玄鳥皮影燈裡!”蘇晴睜開雙眼,指向窯頂,“那盞燈裡藏著放大幻象的裝置,只要毀掉它,幻象就會破碎!”冷軒順著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那盞最大的玄鳥皮影燈,燈罩在昏黃的燈下,泛著淡淡的黑,顯然藏著邪化能量裝置。
“我去毀掉它!”小李主請纓,舉起能量槍就要瞄準。蘇晴卻再次攔住了他:“不行!這盞燈和其他燈不一樣,裡面的裝置一旦被破壞,很可能會引發能量炸,我們都在炸範圍。”從腰間出那把外公留下的拉坯刀,刀是用青銅脈核心的礦石打造的,能吸收邪化能量,“這把刀能切斷能量線,我去斬斷連線裝置的機關線。”
“太危險了!窯頂太高,而且周圍全是皮影燈,很容易被攻擊。”冷軒立刻反對,他不能讓蘇晴去冒險。蘇晴卻笑了笑,掌心的綠纏繞在拉坯刀上,刀泛起淡淡的青:“我的青銅本源能應機關線的位置,而且我能利用青銅脈的能量在空中短暫停留。你和小李、小王守住下面,防止皮影客襲。”
不等冷軒再說什麼,蘇晴已經縱躍起,青銅本源的綠在腳下形一道能量臺階,踩著臺階,一步步朝著窯頂走去。皮影客顯然察覺到了的意圖,窯壁上的皮影圖案突然變得狂暴起來,一個個張開,噴出黑的能量,朝著蘇晴去。
“休想傷害蘇小姐!”冷軒立刻舉起能量槍,扣扳機,破邪彈帶著金向那些能量,將它們一一擊碎。小李和小王也舉起能量槍,警惕地盯著四周,防止有其他意外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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