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往大劇院皮影倉庫的路上，冷軒的腳步邁得又快又沉。千手觀音皮影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找到秘籍的希，但腦海裡卻不斷回放著三起命案的細節——三尊機械皮影準的攻擊作、陳默實驗室裡那些儀、京城零件廠的匿名齒訂單，這些碎片化的線索像麻一樣纏繞，卻在某個瞬間突然繃直，指向了一個被忽略的關鍵方向。
“等等。”冷軒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跟在後的蘇晴，眼神里帶著一興和篤定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陳默控皮影的方式？之前我們只知道皮影裡有微型齒，卻沒搞清楚他是怎麼在監控死角完遠端控的。”
蘇晴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你是說……之前拆解時發現的超聲波接收裝置？”
“對！”冷軒用力點頭，拉著蘇晴走到一旁的僻靜，語速飛快地分析，“你想，陳默的專業是機械和微型驅裝置，他完全有能力設計一套超聲波遙控系統。那些皮影關節裡的接收裝置，本不是擺設！之前技部門沒檢測到訊號，是因為超聲波的特——它在空氣中傳播衰減快，而且容易被固阻擋，案發後訊號立刻中斷，自然留不下痕跡。”
蘇晴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，越想越覺得合理：“而且超聲波頻率高於人耳可聽範圍，作案時不會被任何人察覺。陳默只要提前在皮影裡裝好接收裝置和傳齒，再拿著超聲波發躲在監控盲區，就能準控皮影完殺人作！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每次都有完的不在場證明——發積可以做得很小，藏在上完全不顯眼。”
“還有那些齒！”冷軒補充道，“京城零件廠的訂單裡，除了傳齒，肯定還有配套的微型電機和訊號接收模組。陳默在國外學習時就研究過機械與皮影的結合，他要做的，就是把這些零件整合進傳統皮影裡，做可控的殺人工。”
“可我們之前拆解皮影時，技人員說接收裝置裡的儲存晶片只記錄了訊號位置，沒發現超聲波相關的痕跡啊？”蘇晴提出了疑問，這也是之前沒往這方面深想的原因。
“那是因為陳默抹掉了關鍵資料！”冷軒眼神銳利，“他是技專家，肯定知道怎麼清理晶片裡的作記錄。但他再小心也沒用，我們可以過反向推導驗證這個推測——只要找到超聲波發，或者在案發現場檢測到殘留的超聲波訊號源，就能坐實他的作案手法！”
兩人正說著，老張的電話打了進來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：“冷隊，大劇院後院勘查完了，沒找到直接指向老匠被推下樓的證據，但我們在窗臺外側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劃痕，像是被什麼刮到的，已經取樣送技部門了。另外，王順的行蹤有線索了，有人看到他昨天晚上回了一趟千影班的宿舍，拿了點東西就跑了，方向是城西的廢棄倉庫區！”
“廢棄倉庫區？”冷軒眉頭一皺，“那裡地形複雜，正好適合藏人。陳默要是想找王順復仇，肯定會盯這個方向。老張，你先別管勘查的事了，立刻帶一隊人去城西廢棄倉庫區排查，注意蔽，別打草驚蛇！”
“明白！我馬上去安排！”老張應了一聲，又追問，“對了冷隊，蘇小姐說你們有新的作案手法推測？需要技部門配合嗎？”
“正好要找技部門！”冷軒說道，“你現在聯絡總部技科，讓他們立刻調配十臺高度超聲波訊號探測過來，再派兩個悉裝置作的技員，我們要在千影班周邊，還有城西廢棄倉庫區布控，檢測超聲波訊號！”
“超聲波探測？”老張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你是說，陳默是用超聲波遙控皮影作案的？這法子夠蔽的！行，我現在就去聯絡，保證半小時把裝置和人調過來！”
掛了電話，蘇晴有些擔憂：“城西廢棄倉庫區太大了，我們人手有限，既要排查王順的下落，又要布控探測，會不會顧此失彼？而且陳默現在雖然被我們控制了，但他說不定還有同夥，要是知道我們在布控，會不會提前手？”
“風險肯定有，但現在沒時間猶豫了。”冷軒沉聲道，“王順是唯一知道黑瓷組織和秘籍線索的人，我們必須在陳默的同夥（如果有的話）或者黑瓷組織之前找到他。至於布控，我們可以分兩步走：先在千影班周邊佈下五臺探測，這裡是陳默之前作案的核心區域，說不定還能檢測到殘留訊號；另外五臺給老張，讓他帶人在廢棄倉庫區外圍布控，一旦發現王順的蹤跡，同時監測訊號，防止有人用同樣的手法殺人。”
“我跟老張去倉庫區吧。”蘇晴主請纓，“你留在大劇院這邊，一方面盯著千手觀音皮影的拆解，另一方面統籌全域。倉庫區那邊有我和老張，加上技人員，應該能應對突發況。”
冷軒看著蘇晴堅定的眼神，心裡湧起一暖流。從案件開始到現在，蘇晴一直跟他並肩作戰，不僅專業能力出眾，還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他分擔力。“好，但你一定要小心。”他叮囑道，“黑瓷組織的人很可能也在找王順，遇到況別拼，第一時間聯絡我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蘇晴笑了笑，轉快步走向停車場，去跟老張匯合。
冷軒深吸一口氣，轉走進大劇院，直奔皮影倉庫。倉庫裡，幾名技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尊千手觀音皮影。這尊皮影比普通皮影大上一圈，通由牛皮製，千隻手臂姿態各異，每隻手上都拿著不同的法，雕刻得栩栩如生。皮影的底座刻著一行小字：“匠心鑄魂，影藏乾坤”，正是老匠的筆跡。
“冷隊，你來了。”負責勘查的技人員迎了上來，“這尊皮影確實有問題，我們用紅外掃描檢測過，發現部有不規則的空腔，而且在頭部和部的位置，有金屬反訊號，應該是藏了東西。但皮影的合很，而且是老匠特殊的針法，強行拆解很可能會損壞部的東西。”
冷軒湊近看著千手觀音皮影，指尖輕輕著底座的字跡：“‘影藏乾坤’……看來秘籍真的藏在這裡。不能強行拆解，老匠既然用特殊針法合，肯定有對應的開啟方式。你們先暫停拆解，重點檢測皮影表面有沒有特殊的機關，比如可以活的手臂或者法。”
“明白！”技人員立刻調整方案，開始逐一檢查皮影的千隻手臂。
就在這時，冷軒的手機響了，是技部門打來的。“冷隊，我們剛才對陳默實驗室裡的裝置進行了深度檢測，有重大發現！”電話裡傳來技人員興的聲音，“我們在他的一臺微型訊號發生裡，找到了殘留的超聲波訊號記錄，頻率和我們之前在皮影接收裝置裡檢測到的完全匹配！而且，我們還恢復了部分刪除的作日誌，裡面有多次模擬控皮影作的記錄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冷軒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，“這就證明了我的推測！陳默就是用超聲波遙控皮影作案的！你們把檢測報告整理好，立刻發給我！”
“已經發過去了！另外，我們還發現，這種超聲波訊號可以過調整頻率，穿薄牆和木板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李奎在封閉的化妝間裡，張梅在客棧房間裡，都能被皮影攻擊到！”技人員補充道。
掛了電話，冷軒收到了技部門發來的檢測報告。報告裡詳細記錄了超聲波的頻率、傳播範圍、控距離等資料，還附上了模擬控的日誌截圖。鐵證如山，陳默的作案手法徹底清晰了。
“冷隊，有況！”倉庫裡的技人員突然喊道，“這尊皮影的左手第三隻手臂，可以活！”
冷軒立刻走過去，只見技人員輕輕撥那隻手臂，手臂竟然能靈活地上下襬。當手臂擺到某個角度時，皮影部的位置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“這裡有反應！”技人員眼睛一亮，“部的空腔似乎打開了一個小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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