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章
第二日，花遊子去大理寺時沒瞧見寧明秋，便留在屋裡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邊等著。
這裡是寧明秋平日裡當值的地方，中央設了一張漆紅了的榆木大案，筆掛上懸著幾支狼毫，抄手硯的硯池裡凝了層乾涸的薄墨，雖是齊全，只是沒有椅子。
花遊子命人尋了把椅子坐在案前，一碗茶慢悠悠地進了肚，案上攤開的那幾卷案卷也看完了，他抬頭瞧了瞧門口，寧明秋還沒來。
門口隻立著個吏役跟一個呂邦，甚是冷清。
他又起去瞧旁邊的書格，皆是些典籍書冊，連本閒書都沒有，裡面塞的舊案卷宗也平平無奇，花遊子雖是讀了一遍，可合上後卻什麼都記不起來。
無趣得。
整間屋子唯一稱得上有趣的，是一尊金魚形的青瓷鎮紙，它小巧，溫潤，頗適合放在手裡把玩，花遊子就這麼把玩著鎮紙，把整間屋子轉了一圈，從東到西，從南到北，等他實在耐不住子了。
寧明秋依舊沒來。
“這都幾時了？你們寧大人是罷了嗎？”
那門口的吏役回道：“花大人，寧大人今早來過了，眼下不知什麼事又出去了，您若是有事找寧大人，就稍安勿躁，再等等。”
“來過了？”花遊子錯愕，昨日共事了整整一天，二人分明相得極為融洽，事事都會與自己商討，在劉宅一事中，雖無事先言明，可那也是心有靈犀，極為默契，才能將那劉景逮捕歸案。
怎會自己一人行？
即便是有急事，那也一定會託人傳個話。
“你們寧大人可有託你給我傳個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若沒有，那便是要傳話的人忘了。
“你再仔細些想想。”
“花大人，真沒有啊……”
這吏役不知花遊子究竟要做什麼，只覺得這個鎮司的人越發難纏起來，他想找個藉口離開，可又不能放著他在大理寺裡閒逛，唯有耐心地勸道：“您若是有急事，可以差人去尋寧大人。”
“去哪尋？”
“這……小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說了有何用？一問三不知，你這差怎麼當的？你還不如寧明秋邊……”
那條狗。
那條狗似乎是大黃來著，寧明秋去哪都帶著它，瞧上去寶貝得很，寧明秋現在所在何它也一定知道。
花遊子再看面前這吏役竟也生出了些同病相憐之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哎。”
這吏役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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