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從早上疼到現在，吃了藥沒用，還發了燒。”裴敘言說，“這不是偏頭痛。”
方還想推，休息時間，他是一點也不想進醫院了，而且還是作為患者……
“換服好嗎？”裴敘言把架上的服拿過來，放到床邊，又了他的臉頰：“我在門口等你。”然後掏出自己手機點開通訊錄，轉出去了。
方坐在床上磨蹭了幾秒。然後開始換服。
裴敘言站在玄關，手裡拿著車鑰匙，看見方出來又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眉頭皺得更了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下樓，上車。裴敘言開得很快，但還算穩。方靠在副駕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。
“裴敘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張什麼？”
裴敘言的手在方向盤上握了一下。
“沒張。”
方看著他。他目視前方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握著方向盤的手背，青筋微凸。
方沒再說話。
到了醫院，裴敘言直接帶他去了影像科。門口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在等，看見他們，迎上來招呼：“裴主任。”
“麻煩你了，老周。”裴敘言說，“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。”
“沒事兒。”老周看了方一眼，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人。”裴敘言說，“頭疼，想做個CT。”
老周點點頭，“哦，是產科方醫生吧……我是說眼呢。進來吧。”
方躺在CT機上，機嗡嗡地轉。他看了眼指示燈，還是沒什麼實，視線一移開，就瞅見裴敘言的襯衫釦，應該是站在觀察窗後面隔著玻璃看他。不知道現在是什麼表。
檢查做完了。方坐起來，老周在電腦前看片子。裴敘言站在他旁邊，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方走過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
裴敘言沒說話。老週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裴敘言。
“裴主任……”
“我來跟他說。”裴敘言輕聲答。
老周點點頭，出去了。
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。方站在電腦前，盯著螢幕上那個灰白的團塊。它長在右前額葉的位置，不算大，邊界清晰，像一顆安靜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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