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而言,皇上是否過旁人,從來都不重要。
所求的,自始至終只有離開。
早膳過後,蕭晏便前往前院勤政殿批閱奏摺。
鄭霜寧如今暫居紫宸殿,蕭晏說了,瑤華宮正在收拾,待收拾妥當,便讓搬過去。
可在這紫宸殿的十幾日,於而言,每一日都格外煎熬。
這哪裡是九五之尊,哪裡是什麼帝王,分明是登徒子。
是無恥之徒。
日日強拉著同榻而眠,雖不曾強求,說要等心甘願,可在榻上畫了三八線,明明睡前各守一方。
然而翌日醒來,準是被他抱在懷裡。
蕭晏總說畏寒,是自己夜半主鑽過來的,讓頭疼不已,卻又無從辯駁。
蕭晏瞧出整日悶在殿中無趣,便允在宮中隨意走。
可鄭霜寧一齣門,後便跟著一群宮太監,前呼後擁,既像是怕走丟,又像是嚴防逃跑。
鄭霜寧瞧著這陣仗,只覺好笑。這深宮高牆林立,即便想跑,又能跑到哪裡去?
行至花園抄手遊廊時,恰好撞見了容妃。
容妃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,鄭霜寧見第一面便略不適,淡淡喊了聲“免禮”。
容妃起,臉上堆著笑意,語氣卻藏著酸意:“貴妃姐姐今日倒有雅趣出來走,想來皇上待姐姐疼寵至極,連出門都安排這麼多人伺候。姐姐住在紫宸殿的日子,定是裡調油一般吧?”
鄭霜寧本就對容妃沒什麼好,聞言只淡淡瞥了一眼,並不想搭理。
見不語,容妃又輕嘆一聲,看似關切,實則字字帶刺:“說起來,姐姐出侯府,本是最講規矩的,如今能得皇上這般特殊對待,倒是旁人羨慕不來。只是姐姐初宮闈,行事還需謹慎些,莫要落了旁人話柄,辜負了鎮北侯府的面才是。”
這話裡的譏諷昭然若揭,句句都在暗指不守規矩,丟了侯府的臉面。
聽氣不過,正要上前回懟,卻被鄭霜寧抬手攔住。
鄭霜寧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
若是表現得驕縱跋扈、蠻不講理,皇上會不會心生嫌棄,反倒願意放離開?
這般想著,抬眸,眉眼間染上幾分倨傲:“容妃倒是管得寬,本宮的事,何時得到你來置喙?鎮北侯府的面,還用不著你心。本宮想如何便如何,皇上都尚且容著,得到你來說三道四?再敢多,本宮便罰你回去抄錄宮規,好好學學規矩二字。”
一番話說完,鄭霜寧只覺口積的鬱氣散了不。
這些日子被蕭晏困在紫宸殿,日日糾纏,本就心煩意。
原來仗勢欺人這般暢快,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。
容妃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一陣青一陣白,半晌才憋出話來,卻礙於位份不敢真的發作。
“貴妃即便位份高,也不該如此放肆,恃寵而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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