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棉抓住毯往上攏了攏。
“先看看。”
老吳那句“上面安排”說得太鄭重，鄭重到不像臨時添個熱鬧節目。
從趙建國前頭那幾句提醒，到今晚放映隊特意加這一場，心裡那線己經搭上了。
陸廷沒追問，只把後的靠墊重新墊好，又把熱水杯塞進手裡。
“喝口水，別凍著。”
姜棉抱著杯子，小聲嘀咕。
“老公，你這樣我會越來越懶的。”
陸廷低頭，回答得特別自然。
“誰說的，我媳婦兒明明是靠腦力勞，再說，懶怎麼了，吃誰家大米了嗎？”
姜棉捧著杯子的手一頓，偏頭眼睛半眯。
“這句誰教的？”
陸廷這回反應很快。
“自己想的。”
姜棉角有點酸，沒憋住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嗯……這個可以，以後多說。”
陸廷耳剛退下去一點，又紅了。
紀錄片開始。
銀幕上先出現南方的工地。
推土機來回跑，工人戴著安全帽，鋼筋、水泥堆片，旁白講著蛇口工業區建設。
“時間就是金錢，效率就是生命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打穀場上明顯起了靜。
二狗子蹲在前排，聽得眼睛發亮。
“嫂子，時間還能這麼算錢啊？”
姜棉沒回頭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沒接話，目從孫大海、大劉、張嬸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。
孫大海坐在長凳上，煙鍋子叼在裡，可火沒點。
大劉肩膀上還沾著今天搭棚子的竹屑，整個人往前傾，像恨不得鑽進銀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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