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迪的表變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中國軍隊的攻勢通常持續七到八天。因為他們的後勤只能支撐這麼長時間。彈藥打了，糧食吃完了，就必須停下來。我一首以為這是鐵律。”
李奇微看著穆迪。
“但如果他們在敵後預先儲藏了大量資呢？如果穿部隊可以就地獲得補給，而不需要過漫長的運輸線呢？那他們的禮拜攻勢就能延長好幾天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很低。
“這就意味著——我原來計算的反擊時間視窗，可能是錯的。”
穆迪的臉徹底變了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李奇微忽然轉，走到桌前。
“命令空軍，加強對共軍運輸補給線的轟炸。從鴨綠江一首到漢江。所有公路、橋樑、鐵路、山間小道，重點地段不分白天黑夜，持續轟炸。”
“彈藥消耗會很大……”
“彈藥的事不用擔心。”李奇微角浮起一冷笑，“我們打的彈藥越多，國會和五角大樓的人越高興。因為，軍工集團賺錢了。”
穆迪苦笑了一下，記下了命令。
李奇微最後看了一眼地圖。
“等到共軍攻勢一停——”他的手指點在忠州以南的位置上，“我們的陸戰一師、騎兵第一師、第西師、82空降師，就投反擊。”
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冷。
“迅猛的，雷霆萬鈞的反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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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五日。下午三點。漢城南郊。志願軍司令部前進指揮所。
前進指揮所設在漢城南郊的一防空裡。
防空是混凝土結構，能防中型炸彈。口用沙袋和圓木加固過。裡面溼冷，牆壁上滲著水，燈泡昏暗，空氣裡瀰漫著一黴味和煤油味。
粟總在防空深的一間小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他的桌子上放著三封電報。
第一封，外部轉來的。莫斯科發的。
第二封，北京發來的。
第三封，金同志發給志願軍司令部的。
北京發來的那封電報還特別強調了一句：“本電報所述意見，系經深思慮，並未外部因素干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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