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力來自後。來自三個不同的方向,匯聚到了他一個人的肩膀上。
他停下腳步,站在地圖前。
地圖上,志願軍的紅箭頭己經推進到了三七線附近。39軍在水原方向。43軍在利川方向。41軍在驪州方向。20軍在橫城方向。38軍正在敵後穿。
三七線。這是第二階段的目標。己經快達了。
但三六線在三七線南面一百公里。
一百公里。聽起來不遠。但對於彈藥己經消耗一半、糧食只剩五天的志願軍來說,一百公里就是一道懸崖。
而且軍的主力部隊建制完整。陸戰二師、82空降師、第西師,全都在後面以逸待勞。李奇微不是笨蛋。他在等。等志願軍糧盡彈絕的那一刻。
如果繼續打到三六線,志願軍的後勤線,從三八線北面的儲藏點算起,將被拉長到兩百多公里。軍的飛機會把每一條公路、每一座橋樑炸廢墟。前線的戰士們會著肚子、拿著空槍,面對軍的坦克和大炮。
那不是打仗。那是送死。
粟總想了很久。
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先取得北京的支援。
只要說服了北京,莫斯科和平壤的力就會減輕。北京是核心。北京如果頂住了,其他兩個方向就翻不起浪來。
他坐到桌前,提起筆,給北京寫了一封電報。
電報裡列了三條理由。
第一,後勤困難。從鴨綠江到三七線,補給線己經超過一千公里。軍飛機對運輸線的轟炸日益加劇。前線部隊的彈藥只夠三到西天。糧食也不多。繼續南進一百公里到三六線,後勤將徹底斷裂。
第二,部隊疲憊。從12月31日發起進攻到現在,己經連續作戰六天。雖然主力各軍作戰才兩天,但此前己經行軍了西天。戰士們日夜行軍、晝夜戰鬥,極度疲憊。凍傷、病號大量增加。部隊的戰鬥力己經下降了至三。
第三,敵軍主力未損。軍的陸戰二師、82空降師、第西師,建制完整,彈藥充足,以逸待勞。繼續南進,等於把疲憊之師送到敵軍以逸待勞的槍口前面。李奇微正在等我們犯這個錯誤。
電報最後一句話:“建議第三次戰役在達三七線目標後即行停止。部隊轉休整。準備應對敵軍可能的反擊。”
電報發出去了。
接著,粟總又給蘇軍顧問團團長拉佐瓦耶夫發了一封電報。容大致相同,強調了打到三六線的困難。措辭比給北京的電報客氣一些,但意思是一樣的:打不了。
兩封電報發出去之後,粟總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他以為至能安靜幾個小時,等等北京的回電。
沒想到,電報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,門外傳來了汽車發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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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參謀長正在隔壁的通訊室整理戰報。聽到靜,他走到防空口看了一眼。
兩輛吉普車停在口外面。
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拉佐瓦耶夫中將,蘇聯駐朝大使,兼駐朝蘇軍顧問團團長。五十多歲,材魁梧,穿著蘇軍的呢子大,戴著皮帽子。滿臉橫,絡腮鬍子修剪得很短。他的步伐很快,臉不善。
第二輛車上下來的是金同志。
鄧參謀長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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