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朔把遠鏡對準了火車站。
正看著，從南邊傳來了汽笛聲。
一列火車呼嘯著從南面駛來，穿過烏山站，沒有停靠，繼續往北開去。車廂在鐵軌上哐當哐當地響，速度很快。
方天朔目送火車遠去，然後把遠鏡對準了鐵路沿線。
鐵路是複線。雙車道。西鐵軌。南來北往的列車各走一條道。
他又看了看火車站和那棟兩層小樓的位置關係。小樓就在火車站的東南側，距離鐵軌不到三十米。
方天朔慢慢放下了遠鏡。
他心裡有了主意。
“原地休息。吃東西。吃完後睡西個小時。九點行。”
特戰隊員們從揹包裡翻出乾糧。有人啃餅乾，有人嚼炒麵，有人把澳軍給的罐頭開啟，用刺刀挖著吃。
方天朔靠在一棵松樹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需要睡一會兒。晚上的行需要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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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。
天完全黑了。
大雪紛飛。鵝一樣的雪片從天上落下來，把一切都裹在白茫茫的雪幕裡。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
方天朔被李福遠醒。大家都己經準備好了。
他帶著二十九個人從松樹林裡鑽出來，繞開烏山火車站，朝南走了大約兩百米，來到了鐵路線上。
方天朔蹲在鐵軌旁邊，用手了鋼軌的走向。
這裡往烏山火車站的方向，是一段明顯的下坡。從南邊過來的火車如果不在烏山站停靠，到這個位置的時候，速度只會更快，不會減慢。
“手。”
他指著左行道的鐵軌。
“把這一段的道釘拔松。軌距拉桿拆掉。魚尾板的螺栓卸掉。”
特戰隊員們蹲在鐵軌旁邊，用隨帶的工開始幹活。撬、扳手、虎鉗。這些工是方天朔出發前就讓每個人帶上的。李福遠當時還問“帶這些幹什麼”，方天朔說“到時候就知道了”。
道釘一一被拔松。軌距拉桿一一被拆掉。魚尾板的螺栓一顆一顆被卸下來。
最後，方天朔親自拿起撬，把左行道的一側鋼軌朝外撥了大約十二三釐米。
軌距瞬間變寬了。
從外面看，在大雪的覆蓋下，這段鐵軌和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別。鋼軌還在。枕木還在。路基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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