頸側那道口子他自己進浴室理了。
宋棠坐在床沿聽浴室裡的靜,想跟過去幫他創可,得沒站起來,索窩在床頭不。
他出來的時候只穿一條家居長,頸側著一小塊淺膠布,赤著上走到床邊把燈關了,黑暗裡他先在床沿坐了一會兒,才轉過把整個人抱起來挪到床中間。
以為他還要說話。
他沒說。
他從後上來,膛抵著後背,一隻手臂從腋下穿過去攬住肋骨那一帶,另一隻手墊在頸下當枕頭。
他抱抱得很滿,胳膊上有點用力,讓背脊一整段進他口裡去。
想一下找個舒服姿勢,他立刻鬆開半截讓挪,挪好他又收回來。
這一收一放之間有點想笑,又有點想哭,最後兩樣都沒做,閉上眼睛聽他呼吸。
他的心跳隔著薄薄一層睡傳過來,比平日重,節奏不齊。
宋棠在這種不齊的鼓點裡慢慢沉下去。
睡著之後他還醒著。
赤柱別墅外頭海風颳樹葉的聲音從窗裡鑽進來,間或夾一兩聲遠貨的汽笛。
維克托側躺著把整個人抱在前,臉後頸那塊髮的位置,鼻息打在皮上。
他低聲說了些話,義大利語、英語、夾了一句中文。
說的什麼連他自己第二天醒來都不一定記得,只是非要說出口才能下腔裡那一首沒消的脹。
他親耳後那塊地方,親肩頭,親睡領子能出來的每一寸皮,親得很輕,像是在數。
數過一遍又一遍,數到自己睏意上來才停。
半夜裡宋棠口翻了一下。
迷迷糊糊把臉埋進他口蹭了蹭,鼻尖蹭到一著膠布的地方,皺了一下眉沒醒,手上去又被他握住按回去。
他把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裡慢慢攥著,另一隻手後腦勺,低下頭來在額心印了一下。
在那一刻模糊到瓣的溫度,的、燙的,停留得比尋常久。
想睜眼又睜不開,聽見他在耳側含糊講了一句什麼,調子很低,聽不真切,只聽見末尾那個音節像是在小名。
哼了一聲算作回應,往他懷裡又拱進去一點。
他這次沒再說話。
他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,蓋嚴實,手覆在腰側不了。
外頭海上風更了一些,窗玻璃被吹得發出極輕的震。
嬰兒房那頭一夜安穩,Mia沒醒,小敏後半夜接班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走過一次,又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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