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還黑著,周素芳就起來了。
一晚上翻來覆去沒閤眼。
人家坐小月子,那是頂頂要的事,坐不好,落下病,可是一輩子的事。
越想越心焦,恨不得上翅膀立刻飛過去。
陸震山跟在後面,手裡提著。肩上扛著大包小包,累得直氣。
“你說你,帶這麼多東西幹啥?等到了東山那邊再買不行嗎?這一路上火車汽車的,你一個人怎麼拎得?”
周素芳頭也不回:“你知道啥?棠棠這時候,就得吃家裡帶的東西,乾淨,對胃口。”
“外頭買的,能有家裡的好?我帶了小米。紅棗。紅糖,還有攢的蛋,這老母是昨兒個現殺的,用鹽醃了一下,過去正好燉湯......”
“行行行,你說得對。”
陸震山拿沒辦法,從懷裡出一個用手絹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,塞進周素芳手裡,低聲音。
“這個,千萬收好。到了那邊,給棠棠,讓別心疼錢,想吃什麼買什麼,把子養好比啥都強。這孩子......遭罪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周素芳接過那疊厚厚的。帶著溫的票子,小心地塞進棉襖裡的暗袋,拍了拍,確認穩妥。
遠傳來火車的汽笛聲。
“車來了!快,把東西給我!”周素芳急急地從陸震山手裡接過最重的兩個包裹。
陸震山幫把東西送上車廂,站在月臺上,朝探出視窗的周素芳用力擺手。
“路上當心!到了就給家裡打電話!”
“知道了!回吧!”周素芳的聲音被淹沒在火車啟的轟鳴聲中。
......
醫院病房裡,清晨的過窗戶,帶來一暖意。
蘇棠剛醒沒多久,臉依舊沒什麼,靠著床頭,神有些懨懨的。
門被輕輕推開,周知瑾提著一個小布包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愧疚和擔憂。
“棠棠。”走到床邊,把手裡的布包放下。
“周姐姐,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”蘇棠想坐直些,被周知瑾輕輕按住了。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周知瑾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,看著蘇棠蒼白的臉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棠棠,對不起......真的對不起......都怪我,那天非要拉你去後山,要是我不帶你去,你也不會......”
“周姐姐!”蘇棠連忙打斷,手拉住周知瑾的手。
“這真的不怪你。是我自己不小心,手錶丟了,腦子一熱就跑回去找。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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