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軍點點頭，想了想，“靠圍牆那間小柴房，原先就堆了些乾柴和雜，去年修房子的時候翻修過，不雨。朝南開了扇窗戶，白天線足。把裡面清空了，拾掇拾掇，正好當畫室用。”
陳桂蘭走到小柴房門口探了一眼。
屋子不大，約莫七八個平方，但收拾乾淨了，一個人安安靜靜畫畫綽綽有餘。
窗戶衝南，上午的日頭能照進大半間屋子，畫工筆最講究線，這個方位剛好。
“行，這地方不賴。趁秀蓮還沒回來，咱娘倆先把大件歸置了。”
母子倆說幹就幹。
先是把柴房裡的乾柴和雜全搬到後院棚子底下碼好，然後又拎著掃帚把地面掃了兩遍，牆角的蛛網拿竹竿一卷。
陳建軍還找了幾塊廢舊木板，釘了個簡易的畫收納架，分門別類地把筆、炭筆、料管進去，靠牆立好。
忙活了小半個時辰，小柴房煥然一新。
院門外傳來腳踏車碾過沙土的聲響。
林秀蓮從子弟學校回來了，進院門，就瞥見陳建軍弓著腰，正從堂屋裡往外搬那張畫桌。
“建軍？你搬我桌子幹嘛？”
陳桂蘭從小柴房裡探出頭，朝招手：“秀蓮，你回來得正好。我和建軍想著，你以後在家專心搞創作，得有個安安靜靜、不被打擾的地方。把小柴房收拾出來給你當畫畫的地方，你過來看看，有啥需要調整的。”
林秀蓮愣了一瞬，快步走過去。
推開柴房，屋子中央端端正正擺著剛才陳建軍搬進來的寬大平木桌，桌面得鋥亮。
靠牆立著新釘的收納架，筆炭筆按細長短分好了格子，料管一管挨一管碼得整整齊齊。
南窗敞開著，上午的鋪滿大半張桌面，線和通。
牆壁刷了石灰水，白淨得映人。
林秀蓮站在門檻上，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陳建軍走過來，拿袖子了額頭的汗：“下午我去找老鄉買點木材回來，給你打一個像樣的書架，再做幾個收納格子，把畫紙、稿、參考資料分開放，找起來方便。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的，我一併做了。”
林秀蓮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，手桌面，又收納架，像個得了新玩的孩子，不釋手。
“媽，建軍……”聲音發啞，“謝謝你們。”
陳桂蘭擺擺手：“跟媽客氣什麼。你安心畫你的畫，後勤的事不用心。我們先把東西搬過來，幫你一起佈置。”
林秀蓮的東西不算多，大件都搬過來了，剩下的畫醃料畫紙之類的並不算多，三人一起，忙活了十幾分鍾就佈置好了。
當天下午，小柴房的門關上了。
林秀蓮鋪開紙，削好鉛筆，開始整理新一期《隨軍婆婆上島記》的畫稿。
窗外偶爾傳來大寶小寶和孫芳玩耍的笑聲，和院子裡軍嫂們做醬的聲音，這些聲音都了背景音，隔著一道牆，恰好夠不著分心，反而讓更加專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