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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。
清晨,海島上空的薄霧還沒散盡,家屬院公的打鳴剛過第二遍。
陳桂蘭照例起了個大早,熬好紅薯粥,蒸上饅頭。林秀蓮比還早,吃完早飯後,就匆匆出門了,說是去郵局給京市生活畫報把最新一期的《隨軍婆婆》畫稿寄過去。走到時候,還衝陳建軍使了個眼。
陳建軍會意,清了清嗓子:“媽,吃完飯您先別出門。”
陳桂蘭夾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“等會兒您就知道了。”陳建軍悶聲說了這麼一句,又埋頭飯。
林秀蓮也是一臉神秘,抿著笑。
陳桂蘭看看兒子,又看看兒媳,狐疑地把這口鹹菜送進裡,沒再追問。
等開完會安排好今天幫工軍嫂們的工作,從兜裡掏出那本隨攜帶的牛皮紙本子,翻到標著日期的那頁,心裡默算了一下。
廢棄老食堂房樑上的金燕築的窩,按鳥生長週期算,這兩天應該足月離巢了。
打算上劉玉蘭一起騎車去老食堂看看況,順便把整個食堂都看一遍,看有什麼缺的。
上次去的時候是大半夜,黑燈瞎火的,靠手電筒也看不清楚。
眼瞅著兒媳婦還沒回來,陳桂蘭卻不打算繼續等了,老食堂的修繕迫在眉睫,上劉玉蘭,推著家裡的二八大槓就要出門。
這車是陳建軍當初按的高改造過的,把座墊降到了最低,可對一個一米五出頭的老太太來說,還是高了。
每次上車下車,得把子斜到一邊,腳尖勉強點地,停車的時候更麻煩,非得找個臺階或者石頭墊腳。
剛把腳踩上腳蹬子,子往上一竄。
陳建軍大步上前,一把按住二八大槓的車把,嘿嘿笑道:“媽,您先別急著走。”
陳桂蘭雙腳落地,疑地看著他:“怎麼了這是?你們兩個從早上就神神秘秘的,到底在搞什麼名堂?”
話音剛落,院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。
林秀蓮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六式式腳踏車進院門。
那車子車架低矮流線,外表噴著鋥亮的黑漆,車把上還掛著個結實的藤編車筐,在清晨的下首晃人眼。
“媽,媳婦兒總算回來了。”陳建軍鬆開車把,一臉得意,“剛才老孃差點就錯過了,多虧我機靈聰明,牢記老婆的叮囑,是給攔住了。”
陳桂蘭看著那輛小巧緻的腳踏車,一頭霧水:“這到底怎麼一回事?還有這腳踏車是誰的?”
林秀蓮推著車走到跟前,笑盈盈地說:“媽,這輛式腳踏車是我和建軍、還有海珠在羊城特意給您定的,今天剛從碼頭託運過來,您快試試高矮合不合適!”
“給我定的?”陳桂蘭瞪大了眼睛,指了指手邊那輛黑二八大槓,“我有腳踏車用啊,這二八大槓好的,還費那個冤枉錢幹什麼?”
“媽,那個不一樣,同志騎這種梁低的才方便。”陳建軍催促道,“您上去試試就知道了,保管好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