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蓮蹲在矮臺子跟前,目盯著地面,“是腳印。”
“什麼腳印?”陳桂蘭不解地走過去。
程海珠也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,走到林秀蓮旁邊,順著的目往下看。
院子的地面是土夯的,靠近矮臺子那一片因為位置低窪,昨晚海風帶來的氣重,泥土還沒徹底乾。
谷玉芬剛才進院子的時候,徑首往竹匾那邊走了好幾步,雖然被陳桂蘭喝住沒蝦,但腳底下的印子己經實實在在踩上去了。
一串布鞋底的腳印,清清楚楚印在溼的泥土上。
“媽,海珠,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鞋印很眼?”
程海珠仔細看了看,想到什麼,“媽,這鞋印跟香菇那人很像。鞋碼差不多,鞋底紋路也像。”
陳桂蘭也看出來了,兩個腳印大小几乎一模一樣,特點也像,都是布鞋底,印子淺而碎,腳掌窄,鞋頭微微往扣。
林秀蓮著聲音說:“媽,你們再看看這個。”
指著腳印裡比較清楚的一個,“我記得昨天的腳印,左腳的鞋底靠後跟那塊,也有一道橫槓的磨損痕跡,像是鞋底開了一道裂口。”
再看谷玉芬剛才踩出來的新腳印。
左腳後跟同樣的位置,一道幾乎一模一樣的橫紋。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,都懷疑昨晚香菇的人是谷玉芬。
但捉賊捉贓,靠一個腳印就說香菇的賊是谷玉芬,還是不夠,薑黃那招還是要接著用。
白天忙了一整天,傍晚陳桂蘭照舊把曬好的乾貨搬進屋,只留了兩匾半乾的對蝦和一匾小黃魚在院子裡。
竹匾底面和蝦魚的邊角,趁兩個孩子午睡的時候,仔仔細細重新抹了一層薑黃。
混在蝦殼和魚皮上頭不顯眼,但只要用手一,保準染上一手黃。
晚飯吃的是海蠣子豆腐湯配白粥。
程海珠胃口好,喝了兩碗粥,還撈了好幾塊豆腐。
林秀蓮把兩個小的餵飽了,給他們乾淨,一人抱一個回屋哄睡。
收拾完灶房,陳桂蘭囑咐兩人早點歇著,自己也回了屋。
但沒裳。
把手電筒擱在床頭櫃上,擀麵杖豎在床邊靠牆的角落裡,兩樣東西手就能夠著。被子拉到口,人半躺著,眼睛閉了,耳朵豎著。
院子外頭蛐蛐得歡,海風一陣一陣地刮,把院牆外頭的椰子葉子吹得嘩啦響。
等了大約一個時辰,陳桂蘭正覺得眼皮子有點沉,院門口那邊傳來一點極輕的聲響。
來了。
陳桂蘭一下子神了,悄沒聲地坐起來,過手電筒和擀麵杖,踮著腳往堂屋門的方向,過門往外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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