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凜的心意本用不著試探。他這個人向來恣意妄為,若不是早些年由著謝老太爺跟沈家定了婚約,沈家本就攀不上謝家這樣的門第。
沈雲薇也知道自己是昏了頭,竟然覺得那教書先生清高有才,更合心意,又篤定謝凜對痴心,想拿喬一番。
誰知那窮酸書生不過是個空有皮相,行事窩囊的慫包,昨日在那邊等他,險些被歹人毀了清白。
倉皇逃回沈家,滿以為還能做回的沈家小姐,等著謝凜氣消了再回去請罪。
可等待的,是沈家閉的大門,是大伯父毫不留的宣告:已不是沈家三房的小姐,沈家已將和的嫡母林卿語,“打包”送進了安平侯府。
的未婚夫,一夜之間,了名義上的……繼父!
這荒謬絕倫的現實,讓如墜冰窟,憤死。
“凜哥哥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沈雲薇噗通一聲跪了下來,再顧不得什麼儀態,淚流滿面,“你原諒我這一次,我們……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?我可以解釋,我可以……”
“回到從前?”
謝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輕嗤一聲,微微前傾,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沈雲薇,“沈雲薇,你看清楚。昨日與我拜堂親的,是你眼前這位。”
他抬手,隨意地指了指沉默坐著的林卿語,“你的嫡母,林氏。如今,是安平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。”
“嫡母”二字,被他刻意咬重,像兩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穿心存僥倖的幻想。
沈雲薇猛地抬頭,怨毒而不甘的目向林卿語。
這個一直視若無的膽小繼母,這個鳩佔鵲巢的寡婦,憑什麼?!
林卿語被看得背脊生寒,下意識攥了袖口。
謝凜將的反應盡收眼底,眸更冷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,語氣卻不容置喙:“事已至此,沈家既然給了你新的份,你也只能認了。現下,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沈雲薇燃起一希,急切地看著他。
“第一,”謝凜慢條斯理地道,“順從沈家的安排,記在你母嫡母林氏名下,以沈家三房嫡的份,隨我侯府,做我的繼。”
他角含笑欣賞著沈雲薇瞬間慘白的臉,“我會請嬤嬤好生教你規矩,待你認清楚自己的份後,我和你母親自會為你尋一份門當戶對的親事,風風送你出嫁。當然,在這之前,你需謹守本分,孝敬父母。”
以繼的份,寄居在曾經未婚夫的府邸,看著他和自己的嫡母做夫妻,還要他父親,母親……
這比殺了還難!
“不!我不要!”沈雲薇失聲尖,滿臉抗拒。
“那就選第二條。你既不願認沈家三房,沈家也明言與你無關。那你便收拾東西,回你外祖家去吧。你生母雖出不高,到底還有孃家可依。從此以後,你與京城沈氏,與我安平侯府,再無瓜葛。”
沈雲薇呼吸一滯,要回那個從未放在眼裡、破落寒酸的外祖家?
那還不如死了!
沈雲薇渾發抖,跪坐在地上,絕如同水般將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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