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著痕跡的將眼裡的落寞下去,對謝凝道:“娘娘,糧草的事已經辦妥了。只是要往邊關送,還得過朝廷的眼。安平侯府在邊關領兵,若是在京城這邊讓人起了疑心,反倒不。”
謝凝看著,目裡有讚賞,也有心疼:“你考慮得很周全。這件事,我來辦。”
林卿語搖搖頭:“娘娘,我不是來求您辦事的。我是想請您幫我向皇上求一道諭旨。就說安平侯府念皇恩,自願籌集糧草送往邊關,請皇上派人押運。這樣一來,糧草是奉旨送去的,誰也不能再這件事上做文章。”
謝凝怔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跟我想一塊兒去了。你這腦子,比凜兒強多了。”
林卿語地低下頭:“娘娘過獎。”
謝凝沒有耽擱,送走林卿語後,馬不停蹄求見皇帝稟明瞭此事。
皇帝正在為邊關的糧草發愁,聽說安平侯府自己籌了糧,龍大悅,當場下了諭旨,還撥了一隊巡防營計程車兵負責押運。
至於押運的人選,謝凝提了鬱文濤。皇帝想了想,點了頭:“這個鬱文濤,朕記得。二甲傳臚,文章寫得不錯。他前幾日還跟朕告假去籌糧。朕現在就讓吏部將他提回來,命他督軍押運糧草。”
聖旨到翰林院的時候,鬱文濤正在打包行李。他接旨的時候手有些抖,站起來的時候腰板卻得筆直。
鬱文濤出發那日,沈雲薇去送他。
天還沒亮,城門口冷清得很,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生火。沈雲薇站在城牆底下,看著鬱文濤檢查糧車,一袋一袋地數,一車一車地看。
“你小心些。”走過去,聲音得很低。
鬱文濤回過頭,看見,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來了?天還沒亮呢。”
沈雲薇沒有回答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,塞到他手裡:“路上吃。別著。”
鬱文濤開啟看了一眼,是一大袋乾糧,還有一小包乾。他把布包收好,看著,忽然道:“雲薇,等我回來。”
沈雲薇瞪了他一眼:“誰等你?你回來不回來。”
上這麼說,眼眶卻紅了。
鬱文濤沒有再說什麼,翻上馬。
馬在原地轉了一圈,他勒住韁繩,低頭看。沈雲薇站在晨裡,頭髮被風吹了,鼻子紅紅的,的抿著。
他忽然彎下腰,從馬背上手,輕輕了的頭髮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一夾馬腹,馬嘶鳴一聲,衝了出去。糧車一輛接一輛地跟上,車碾過青石板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沈雲薇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晨裡。
站在那裡很久,直到最後一輛糧車也看不見了,才轉往回走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城門開著,金的晨湧進來,晃得有流淚的衝。
“傻子。”小聲嘟囔了一句,了眼睛,大步走了。
鬱文濤這一路走得並不順利。
出京之後頭兩天還好,路平,車快,一天能走百十里。
到了第三天,進了山區,路就難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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