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激流
貞觀五年，四月初八。
黃河。
周雄最終還是選了直黃河的路。
船從汴州渡口出發，往北去。
河面比渡口寬了不止一倍，水是渾的，黃得發紅，浪頭一個接一個拍在船幫上，把船推得一搖一晃。
船是船，兩層的，夠寬敞，但在這黃河上，還是晃。
周雄站在船頭，看著北岸。
北岸還遠著，灰濛濛的一條線，看不太清。
風從河面上灌過來，把他襟吹得獵獵響。
他沒，就那麼站著。
他看了很久。
十五年沒來了。
爹還在不在，他不知道。
考中明經那年，爹快四十了，現在該五十多了。
回來當了個教書先生，清苦，但子骨應該朗。
或許，也可能不在了。
他站在船頭，風很大，浪很急，船一晃一晃的，他紋不，就那麼站著，看著北岸。
周憶一開始站在他旁邊，後來退到船舷邊上，扶著船幫。
再後來，他蹲下去了。
周雄聽見後有靜，回過頭。周憶蹲在船舷邊上，臉發白，抿一條線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一隻手攥著船幫，另一隻手捂著，結一一的。
周雄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暈船了？”
周憶點了點頭，沒敢開口。
周雄低頭看著他，看了兩息，轉過衝後頭喊了一聲。
“拿碗水來。”
侍從艙裡端了一碗水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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