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行放下茶杯，茶杯落在桌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脆響。
他往後一靠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叉放在前，看著簫藝，角滿是戲謔之意 ，慢吞吞的道：“簫試百戶，本就是東城區百戶所的百戶。”
簫藝聽得臉瞬間煞白。
屋子中陷詭異的死寂。
簫藝站在堂房中央，雙手垂在側，手指攥著角，指節泛白。他盯著書案後面那張臉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一千隻蒼蠅在耳邊打轉。
簫行。簫行。簫行。
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，轉得他太突突首跳。
他張了張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下一刻，他炸了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
簫藝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，像是被人掐著嗓子喊出來的。他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滾出來，死死盯著簫行，手指著簫行的鼻子，指節都在發抖。
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結結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像是被人塞了一團麻，理都理不清。
簫行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，角的笑容愈發的深了。
他歪著頭，看著簫藝那張漲紅的臉，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，心裡痛快極了。
“怎麼就不可能了？”
簫行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他張開雙臂，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公服，又抬起頭，看著簫藝，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就是東城區百戶所的百戶啊。”
那百戶飛魚服在晨下泛著，皂青的布料，袖口繡著銀線，腰間繫著皮帶，掛著一塊銅牌。
每一細節都在昭示著這間堂房主人的份。
簫藝吞了口口水，嚨滾，發出“咕咚”一聲。
他的眼睛從那公服上移開，又落在簫行臉上，又從臉上移開，落在那張紫檀木書案上。
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，還有幾沓文書，最上面那封任命書上，“簫行”兩個字格外刺眼，硃紅的印章像一灘，糊在他心口上。
“你……這……”
簫藝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哆嗦著，臉上的一一的，像是有蟲子在皮下面爬。
“哼，你什麼你，這什麼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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