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過離開後，李自獨自站在書房裡。
這一夜，他沒有睡。
直到天剛矇矇亮，李自便站起，推開書房的門。
院中晨霧還沒散，幾個值夜的親兵見他出來，連忙行禮。
“去，把高一功、劉純來。還有各營還活著的，把總以上的，都到前院來。”
親兵抱拳而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府衙前院滿了人。
來得最早的站在最前面，晚到的只能在院門口和走廊裡。
大部分人上都帶著傷。
鐵甲上全是刀痕和乾涸的跡，號破破爛爛。
高一功站在前排，左臂吊在前。
劉純站在他旁邊，頭盔沒了，頭髮被燒焦了一撮，臉上全是硝煙燻出的黑灰。
沒有人說話，他們都看著那扇閉的後堂門。
不一會兒，門開了。
李自走了出來。
他今天沒有穿龍袍，也沒有穿那套金甲，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，腰間扎著一條布帶，腳下是一雙草鞋。
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。
李自走到臺階前，目從這些傷痕累累的兄弟們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朕今天你們來，只說幾件事。”
李自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院子裡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朕不走了。”
院中一陣。
李過上前一步：“父王，末將願率死士護您突圍！”
“末將也願意！”
“陛下，咱們還能打，只要衝出去，回了西安，還能東山再起！”
李自抬起手，止住喧譁。
“請問，到了西安，咱們面臨崇禎的新式火又怎麼辦？”
“他可不會給咱們休養生息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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