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，地毯吸收了腳步聲，他走到兒房門口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出暖黃的燈。
他剛要推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沈心心抑著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暖暖，你到底不？”
沒有回應。
“我讓你我媽媽，你聽見沒有？”沈心心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怒意：“你爸爸已經答應娶我了，我以後就是你的媽媽，你我一聲怎麼了？”
周意禮的手停在門把手上，沒有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暖暖小小的、怯怯的聲音：“可是你不是我媽媽。”
“你！”
周意禮推開門。
房間裡的畫面映眼簾，沈心心站在床邊，一隻手抓著暖暖的胳膊，指甲掐進小姑娘白的皮裡，另一隻手高高舉著，像是要打下去。
暖暖被拽得踉蹌，小臉憋得通紅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咬著不肯哭出聲。
聽見門響，沈心心猛地轉過頭，看見站在門口的周意禮，臉上的表瞬間從憤怒變驚恐：“哥、哥，你聽我解釋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暖暖不聽話，我只是想教......”
的話沒說完，因為周意禮已經走過來，從手裡把暖暖的胳膊出來，作不重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力量。
暖暖得了自由，立刻撲進周意禮懷裡，兩隻小手摟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小小的微微發抖，卻還是沒有哭出聲。
周意禮抱著兒，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那幾道紅紅的手指印，青紫的痕跡在白的皮上格外刺目，他的眸沉了沉：“沈心心，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沈心心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別再讓我看到這種事發生。”周意禮說完這句話，沒有再看一眼，抱著暖暖轉走出了兒房。
沈心心站在原地，幽怨看著小姑娘趴在他懷裡的樣子，心裡瞬間有了想法。
走廊盡頭，周意禮抱著暖暖走進自己的臥室，在床邊坐下。
小姑娘還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，小小的還在微微發抖，但始終沒有哭出聲。
周意禮沒有催，只是輕輕拍著的背，一下一下，耐心而溫：“沒事，不怕了，有爸爸在。”
過了很久，暖暖才慢慢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癟著，卻還是咬著牙不肯哭。
“爸爸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委屈，帶著小心翼翼：“心心姐姐讓我媽媽，我不想。”
周意禮看著，手輕輕掉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，聲音放得很，得不像他：“那就不。”
暖暖看著他，眼淚終於沒忍住，一顆一顆地滾下來：“說你以後要娶，就是我媽媽，我不就是不乖，不聽話，爸爸就會不喜歡我。”
周意禮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，他把兒抱了一些，聲音有些啞：“暖暖，不管發生什麼，爸爸都不會不喜歡你。”
小姑娘在他懷裡噎著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安靜下來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猶豫了很久，才小聲問：“爸爸，我能去找那個姐姐嗎？我想了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