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永恆一日 永恆一日
他們喚醒了最不該喚醒的……神。
輝籠罩, 金髮從廢墟中緩緩升起，輕盈地懸浮在半空中，姿態極, 一雙十字瞳孔漠然俯瞰大地。火焰和靈環繞著旋轉升騰，像一曲管風琴奏響的聖堂輓歌, 恢弘得讓人產生跪下的衝。
聖歌戛然而止, 細的裂紋浮現在上,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將撐破，皮一片一片剝落。秩序神的存在實在太龐大了，即使降臨在這裡的只有一小部分, 也是人類的軀無法承的。
“『憐憫』。”輕聲說。
奇蹟發生了, 碎裂的開始高速癒合, 破壞與再生達了平衡, 金裂痕在上了冰裂紋瓷似的裝飾。這是秩序神的權柄之一，『憐憫』, 超高速的治癒能力。歷史上，也曾將這權柄賜予渺小的人類, 擁有這權柄的勇者從瘟疫中拯救了無數生命, 甚至創造了覆活死人的奇蹟。
現在有時間觀察這混的戰場了。目掠過殘垣斷壁、火焰塵埃，在塞列奴上停留片刻, 淡淡地“嗯？”了聲。然後視線落在於連上, 於連不自覺屏住呼吸。然而那雙十字瞳孔很快移開了, 彷彿於連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灰塵，沒什麼好看的。
“你在這裡啊。”忽然說。語氣有些欣喜，瞳孔中倒映出阿諾米斯的影，“最後一次見到這張臉是多久以前？幾千年？幾萬年？……騙你的，我怎麼會忘記呢, 距離上一次親手殺死你，已經過去兩億五千萬年啦。”
在於連震驚的注視中、在塞列奴絕的目中，這尊神祇落下來了。赤著腳站在被燒紅的岩石上，如履平地，慢慢走到阿諾米斯邊。出乎意料的，跪下來，作輕地撥開染的銀髮，親吻死者的額頭，就像在跟心的小貓道別。
神會親吻一個凡人嗎？就像一個孩親吻的小貓？
於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。秩序神選擇這『』是有原因的，但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理由，既沒有考慮強度，也不在乎魔力儲備。秩序神選擇了耶米瑪，僅僅是因為……這是孩子。
神究竟是什麼樣的？無數人魂牽夢縈的問題。所有的神像都不會雕刻臉龐，人們認為有一千張臉，世間萬都是的化。然而此刻，神選擇了最鍾意的一軀，這就是最接近的形象。
他們以為高高在上的神祇……竟然是一個孩子。
“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徹底死去？這樣我就不得不一遍又一遍殺死你。”輕輕地說。環抱著阿諾米斯，無限溫，無比繾綣。低下頭，輕輕咬著阿諾米斯的耳朵，“真是壞心眼啊，我親的……哥哥。”
秩序神忽然抬起頭來，十字瞳孔凝視前方，一柄銀□□破空氣朝來。金在瞳孔中流，空間瞬間凝固，那柄能夠穿山裂石的長槍，卻毋庸置疑地、無法抗拒地停滯在的眼前，哐噹一聲跌落。
神看向投出長槍的於連，眼神微，從一個孩切換回了神祇。
“終於見到你了。”於連止不住地抖，沒有人在面對神的時候能抑制住恐懼，但於連的抖卻是因為激，“原來你真的存在…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要問你……”
“不應該啊……”放下的小貓，重新飄浮起來，像一尾魚在空氣中輕盈遊，“我不記得有你這樣的勇者……什麼時候的事……”繞到於連後，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，試圖讀取記憶。
“為什麼！”於連猛地揮開的手，轉過時卻再次升上了高空，於連不得不拼命仰頭才能直視，像仰視太一樣刺痛，“你明明是存在的……明明能聽見我們的祈禱……為什麼一直無於衷……為什麼看著我們苦卻什麼都不做……！”
“是系統嗎……”開啟了自檢魔法。
他們都在各說各的。準確來說，是於連單方面的控訴，秩序神完全無視了他。再也沒有比這更輕蔑的侮辱了，滿腔的怒火、滿心的仇恨，在眼裡什麼都不是。
一瞬間於連似乎回到了過去，又變了那個無能為力的孩子。他以為只要拼命幹活就可以得到自由，希破滅；但是又有新的希誕生，他開始夢想著和朋友一起逃走，一起去看那座永不熄滅的白燈塔……最後卻只能抱著無頭的，乾涸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你說的話不重要，你想什麼沒人在乎，你只要卑微地伏在塵埃裡，無聲無息死去就可以了。
因為你什麼都不是。
“像你這樣的東西……”於連不再發抖了，聲音像淬了毒一樣充滿怨恨，“也配稱之為神嗎？”
“我不接道德綁架哦。”出乎意料的，這一次秩序神回應了。
於連一楞。的語氣……比想象中更接近人類。
雖然沒有直接讀取於連的記憶，但神是全知全能的。秩序神張開五指，靈攜帶著資訊的洪流湧向，十字瞳孔微，迅速讀取了眼前這個人類一生的軌跡。僅僅是一個眨眼的瞬間，已經理解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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