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來得晚，加上年節開門的店，超市貨架上沒剩多。周新水想買點排骨，但單獨封裝的切好肋已經被搶，只好挑了幾條完整的肋排。本來還想買條魚，年年有餘，可惜剩下的都不怎麼樣。
木哀梨開車，周新水並沒有仔細看路線，到地方了才發現是一家高檔小區。
他有些恍惚，之前是誰說木哀梨從不帶人回家來著？他不僅能進木哀梨家門，還是在這麼特殊的時間，放眼去也是獨一份。
他高興著，沒多久，忽然意識到，如果木哀梨真的不帶件回家，卻把他帶回家了，是不是說明他還只是朋友。
他又沒那麼高興了。
他很不高興地拎著一袋子蔬菜生和那罐土蜂，上樓全程一句話沒說。
木哀梨剛開啟門，“傻狗。”
“為什麼又罵我。”他更不高興了。
一條哈士奇從屋衝出來，撲得木哀梨整個人一晃，周新水兩手沒空，急忙用口托住他。
那狗搖著尾，眉眼諂，汪汪了好幾聲。
周新水抿著，想把上一句話吞回肚子裡，木哀梨回頭瞥他一眼，角微揚。
木哀梨說平時家裡有阿姨照顧狗，但今天除夕，阿姨休假了，走之前給狗盆倒了糧。
往狗窩旁邊一看，碗盆一乾二淨，連水都沒剩，木哀梨一腳踹到狗屁上，“三天的份，撐不死你。”
周新水自覺進了廚房，正好圍都不用找，他自帶。
可能是有阿姨生活的緣故，廚房裡碗筷調料整理得井井有條，他不用費心再搞個大掃除，直接就能點火。
客廳裡時不時哐啷響一下，他懷疑是木哀梨跟狗打起來了，長脖子只看到狗撲到木哀梨上，連累木哀梨路都走不，估計是太久沒見面，實在想念。
等客廳裡安靜下來，木哀梨便出現在他後，靠在廚房門上，丟給他一雙棉拖，有點小，將就穿。
周新水說：“廚房油煙大，你在客廳坐著吧。”
木哀梨：“不用。”
排骨最中間的拿來做糖醋排骨，剩下的燉冬瓜排骨湯，他計劃得很好。
木哀梨盯著他，他砍排骨都覺得張。
“狗什麼名字啊？”他沒話找話。
木哀梨想了想，“大壯。”
周新水默了兩秒，正要說好，賤命好養活，又聽木哀梨說：“姓周，全名周大壯，平時就狗。”
姓周？
周新水一怔。
他微微低頭，有些說不出的覺。
他對貓狗不興趣，這時候卻也生出點了解的慾，像是久不回家的父親問起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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