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姐招了招邊的丫鬟,說:“謝將軍,我帶了些酪,用冰渥著呢,你也嚐嚐解解暑吧。”
將酪從食盒裡端出來,遞到了謝從謹面前。
“我不吃甜食。”
謝從謹端起手邊的清茶喝了一口。
陸小姐被拒絕了也不尷尬,笑盈盈地說:“好吧,那我一個人用了。”
謝從謹到了,這個姑娘子很開朗豁達。
不像,一不高興了就對他冷言冷語,不搭理人。
陸小姐一邊吃酪,一邊打量著謝從謹的臉,似是看出他心不好,便說:“謝將軍,你是被誑來的吧?今日偶遇的確是家中長輩有意安排,不過他們也是好心嘛。這裡景這麼,賞賞景也是好的,不算白來,你別鬱悶了。”
謝從謹淡掃一眼說:“我沒有不高興,不必管我。”
陸小姐笑笑,繼續低頭吃的酪。
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,舉止大方說話耿直,不裝腔作勢,不藏著掖著。
哪裡跟一樣,滿腹的算計。
初見當晚就敢給他下藥,地跑到他府裡,請他回國公府,說是奉長輩之命,其實是方便自己行事,在酒樓裡吃飯,還會故意灌他酒,厲害得很。
表面裝作溫和善,實則一肚子歪心思。
隨便一個人都比好。
陸小姐又起了幾個話頭,同謝從謹閒聊著,謝從謹心不在焉,應付得有些累了,便直言道:“我知道家中長輩有意撮合,但我暫時不想婚,陸小姐見諒。”
陸小姐輕笑,說他說話還真直接,不過很善解人意,明白了謝從謹的意思就沒有再待下去了。
謝從謹心不佳,沒等謝懷禮就自己走了。
日進黃昏,車廂一片昏暗,謝從謹抱臂倚著車壁,臉孔陷在一片影裡。
河畔的野薔薇開得到都是,風一吹,花瓣被捲起飛遠,謝從謹盯著車窗外的花瓣,心思也跟著飛遠,飛到江南水鄉,飛到那座小城。
……
甄玉蘅對著銅鏡描眉畫眼,選了一支釵子到髮髻上,扭頭給曉蘭看,“好看嗎?”
曉蘭甜道:“好看,娘子怎麼打扮都好看。”
甄玉蘅出一個笑容,看了看外頭的天,起說:“時辰不早了,出門吧。”
今日晚上,知府夫人過去打葉子牌,說要幫引薦之前說的那位譚娘子。
到府衙後宅,跟著下人進屋,看到了一位年輕婦人。
“玉蘅來了,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譚家娘子。”
甄玉蘅走過去,禮貌地自我介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