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亦茹笑著起,同寒暄了幾句。
知府夫人又喊了個丫鬟來陪坐,湊四個人一起玩葉子牌。
甄玉蘅坐在譚亦茹對面,暗暗地打量著。
看起來比自己年長几歲,模樣清秀,人很溫和,但是談笑間都著一聰明勁兒,恭維話玩笑話都說得恰如其分,不愧是能獨當一面,在商場縱橫的人。
打牌時,知府夫人提起了甄玉蘅的事,譚亦茹很痛快地應下了,微笑著說:“別的事我不敢大包大攬,不過若說做生意,我還是能當個引路人的,譚家正打算再開幾家茶莊,甄娘子此時投錢,正是好時候。”
甄玉蘅正想說自己很興趣,譚亦茹又說:“不過我嫁了人,平時都不在越州,越州的生意都是我弟弟在打理,那也無妨,待會兒我回去跟他代一聲,甄娘子你隨時去找他商議就是。”
甄玉蘅面上激,笑著應下了。
那日散場後,甄玉蘅就想著要去找譚亦茹的弟弟,偏偏那兩日下雨,不便出門,便想先等等。
這日,突然有人登門。
天還下著小雨,曉蘭在灶房裡忙活,甄玉蘅小跑著去開門。
大門開啟,一位青年撐著把傘站在雨中,緩緩地轉過來。
那人看起來二十左右,眉眼疏朗,穿著一襲青綢長衫,立在那裡如一截青竹。
他的眉眼間沾著朦朧的水霧,著問:“你就是甄玉蘅吧?”
“……是。”甄玉蘅應了一聲,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那位譚公子。
雨打在傘面上,一陣沙沙聲,甄玉蘅忙請人進門,“譚公子請進吧。”
譚紹寧點了下頭,合上傘遞給一旁的僕從,隨甄玉蘅進了門。
甄玉蘅將人請進屋裡,沏了茶端過來。
剛坐下來,輕咳一聲,正要先說幾句客套話,譚紹寧喝了一口茶,擱下茶盞後就說:“譚娘子,我聽家姐說了你的事,但是你一直沒去找我,所以我今日就登門了。”
甄玉蘅不好意思地扯了下角,明明是求人幫忙,卻讓人家先來找,真是失禮。
譚紹寧繼續道:“那我長話短說,譚家在越州要新開幾家茶莊,你如果想要投錢,我可以給你留一個位置。這類生意並非一本萬利,但是能夠穩定持續盈利,甄娘子可以仔細考慮,要投多錢看你。”
他說話很直截了當,一口氣說完,不留一個氣口,甄玉蘅聽完心裡也有了底。
說實在的,這個譚紹寧看著就很靠譜,甄玉蘅很樂意抓住這個機會,認真道:“那先多謝譚公子給我這個合作機會,我會好好考慮,儘快給你答覆。”
譚紹寧點了個頭,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先帶你去茶園裡看看,不過我平日事務繁忙,閒暇時候不多,你要去得提前跟我說。”
譚紹寧把事都安排得很清楚明白,辦事雷厲風行,甄玉蘅生怕耽誤了人家時間,也立刻說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譚紹寧端起面前的茶盞,將茶水喝盡。
這就是要走的意思了。
甄玉蘅打量著他,此人氣質溫潤,臉蛋生得好看,有一書生氣,眉眼卻總是冷著,給人一種正經嚴肅的覺。看他說話辦事,也的確是這種覺,毫不拖泥帶水,說什麼就是什麼,不像有些商人油腔調,裡的話難辨真假。
甄玉蘅覺得這人很靠譜,於是幾日後,便去譚家遞了信兒,說想去茶園裡先看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