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玉蘅說完，楚月嵐一時無話，安靜片刻後，說：“你說得對，此事不能之過急啊。”
思忖著說：“不過，若那個紀卿真是想借我的手去揭三皇子世的事，他為了太子，可以理解，但是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？”
甄玉蘅心道，那自然是因為紀卿有前世的記憶，那時他跟在三皇子邊做幕僚，肯定是知道了不事。
三皇子不是聖上親生，所以他這一世放棄三皇子，轉投太子，為了扶持太子，他想揭三皇子的世，借楚月嵐的手的確是個好選擇，楚月嵐一旦在聖上面前捅破此事，聖上必然會覺得有傷面從而遷怒楚月嵐。這是一石二鳥。
不得不說，紀卿當真是好算計。
“紀卿這人總是神神秘秘的，我們也不清楚他的路數。”
楚月嵐若有所思道：“罷了，他有他的目的，我有我的目的，倒是不衝突。此事我得再好好想想。”
說完，就轉下了馬車。
甄玉蘅朝外邊說了聲“走吧”，抬手將門窗都關好，以免風。
謝從謹嘆口氣說：“由去吧，我是沒工夫陪折騰，三月之期，轉眼已過了一個月，先前忙著查趙家的事，查是查出來了，最後卻什麼也不是，我得趕再捋一捋線索，繼續往下查謀逆一案。”
他這麼一說，甄玉蘅也有些焦慮，方才的睏意全都消散了。
端過謝從謹手中的茶盞，喝了一口，“話說回來，你早就覺得趙家同謀逆案無關了，卻不知為何，趙家牽扯了進來，這一查就偏了方向。其實回到最開始，仔細想想，是從什麼地方開始跑偏的？”
謝從謹沉默一會兒後道：“我以胡老頭為餌，釣出了刑部大牢裡的鬼，以為是謀逆之人，但卻查到了趙巍頭上。前後兩次刺殺，第一次是謀逆之人安排的，第二次卻是趙巍。這麼看來，第二次就是有人在攪局。”
甄玉蘅點點頭：“那從後面的結果看，攪局之人的目的就是利用你的手去揭趙家的醜惡。”
謝從謹沉片刻道：“我現在想，我們離京去暗查趙家的時候，就像是有人在暗相助，或者說有人在推著我們往前走。也許那謀逆之人，就是攪局的人，也是後來在暗中做推手的人。”
甄玉蘅眉頭微蹙著：“那我就不明白他們這到底是要做什麼了。”
“那一夥人，早在你父親亡的時候就出現了，這麼多年一直藏在暗興風作浪，必然不簡單。他們的目的，我們現在還參不，恐怕只有把他們揪出來，才能知道了。”
甄玉蘅長出一口氣，靠在謝從謹肩頭髮呆，突然想到什麼，說：“如果是那謀逆之人在攪局，那他們一開始是怎麼把手進來的？他們應該是利用了趙巍……”
謝從謹順著的思路繼續想，腦中閃過一道白，“我記得那個被趙巍買通的刑部獄卒，李四的，他代過自己早在十月初十就遇上了趙巍的人，從而被買通，之後就為趙巍提供刑部裡的訊息，十月初十正是方誠被抓的第二日。 趙巍竟然早在那個時候，就開始琢磨想要將胡老頭滅口，可是單單憑方誠被抓，他就知道我會查到胡老頭嗎？這肯定不對，一定是有人像趙巍了訊息，引導他往那個方向去想。”
甄玉蘅連連點頭，“對，一定就是那幕後之人，從這裡就開始將手進來了。”
謝從謹“嗯”一聲，沉聲道：“明日我得再去審一審那個趙巍。”
……
翌日，謝從謹又一早出門。先前的案子，雖然沒有牽涉到趙顯，但是趙巍是逃不掉的，現在已經定了明年秋後問斬，人被關在刑部。
謝從謹前去審問時，趙巍窩在牢房的角落，一臉無地拔草蓆上的乾草。
見謝從謹來，他掃了一眼，不理不睬，他已經要死了，現在什麼都不怕。
獄卒將牢房門開啟，謝從謹走了進去。
“趙巍，今日來有些話要問你。”
趙巍躺在草蓆上，懶懶散散地說：“我都已經判了死罪，你還要審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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