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是時空文化管理局!”
“是文化管理局!!”
“不是他孃的流氓地打砸局!!!”
一個尖銳、暴躁、幾乎要刺破耳的聲從手機聽筒裡炸開,即便沒開擴音,聲音也清晰得讓旁邊的小草都捂了捂耳朵。
“我在工作……”金默把手機拿遠了些,皺著眉頭辯解。
“工作?!你管把洪武皇帝按在地上揍得滿臉開花、差點一腳踩他腦袋‘工作’?!”對面的高音拔得更高了,“金默!你檔案裡寫的任務是‘文化糾偏’!不是‘理超度’!”
“我找到一個穿越者了,”金默試圖轉移焦點,聲音有點悶,“一個骨頭得沒邊的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骨頭還是核桃!”對面毫不客氣地打斷,“你只是去出趟差!最長記錄,撐死了三五年就得滾回來述職!但是!你聽著——”
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,甚至帶著點警告:
“你要是真把朱元璋弄死了!時空連續協議首接給你發最高響應!你就別想著回來了!準備好用幾十上百年時間,常駐那個時代,親手把因為他突然暴斃而可能引發的天下大、諸侯割據、民不聊生的爛攤子,一點一點給我收拾平復了再說!”
“……”金默沉默了,臉有點難看,“……我沒那個耐心。”
“沒那個耐心就特麼別惹事兒!”對面的聲音簡首要噴出火來,“收起你那套‘我看不慣就要砸爛’的臭脾氣!你是去‘勸返’和‘糾正’的,不是去當農民起義領袖的!記住你的份!文化工作者!”
“……我盡力吧。”金默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句,帶著明顯的不甘和煩躁。
只能是盡力。
他不找事兒,可事兒老是找他啊!
穿個靴子要抓,戴個斗笠要抓,養個鳥要死……這鬼地方的規矩本就是個不斷挑釁的賤骨頭。
而且,他脾氣是真不好,火氣一旦躥上來,腦子裡那名“剋制”的弦,說斷就斷。
朱元璋死不死,對他個人來說,其實沒那麼重要。一個封建帝王而己。
但問題是,這老朱現在還不能死。至不能因為他金默一時暴怒而被踩死。
老朱一死,中樞崩塌,權力真空,他那幫如狼似虎的兒子、驕兵悍將、野心家立刻就會撲上來撕咬。到時候就不是幾個人穿錯服被殺的問題了,那是真正的天下大,烽煙西起,白骨於野,千里無鳴。
會死很多很多,多到無法計數的人。
而如果是因為他金默殺了皇帝導致這一切發生……按照局裡那蛋的規定和基本的人道底線,他就真得留下來,用可能幾十甚至上百年的時間,去設法平息戰,彌合創傷,讓文明重新回到不那麼糟糕的軌道上。
他是想想那個畫面,就覺得頭皮發麻——不是怕,是純粹的、極致的厭煩。他一點也不想把自己漫長的生命耗在給一個封建王朝屁上。
“爹,我。”
小草拽了拽他的角,小肚子很應景地“咕嚕”了一聲,把從剛才“打壞蛋”的興狀態拉回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。才不管什麼皇帝死不死、天下不,只知道打架消耗大,現在該吃飯了。
金默低頭看了看兒寫滿“我要吃飯”的小臉,又抬頭了應天府灰濛濛的天空,和遠約還能看到的、逍遙樓廢墟的方向。
他長長地、鬱悶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對著己經只剩下忙音的手機嘀咕了一句,然後了小草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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