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人戰萬軍
在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高階威籠罩下，半空中飛舞的塵埃與硝煙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偉力強行按下了暫停鍵，懸浮在半空。那十幾個原本氣焰囂張、想要拿蘇晚人頭去換取下半輩子榮華富貴的C級後期高手，此刻就像是被澆築在琥珀裡的殘蟲，連最細微的抖都了一種奢。
冷。
並非節氣更迭帶來的寒意，而是一種直接無視了防、蠻橫地刺骨髓、凍結靈魂的深淵之冷。
那名渾長滿堅骨刺的廢土殺手，嚨裡發出破風箱被強行扯的怪響。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變異表面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一層帶著淡藍幽的冰霜。那些平日裡連大口徑穿甲彈都能抗的骨刺，在低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皸裂聲。管裡奔湧的沸騰開始變得粘稠、停滯，那顆強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，跳得越來越慢，直至徹底罷工。
“饒……命……”
殺手拼盡五臟六腑最後的一點熱量，從僵的牙裡出這兩個支離破碎的字眼。那雙充斥著貪婪與暴的眼珠子裡，此刻只剩下無底的恐懼與哀求。
他不想死。在末世的山海裡爬滾打，吃過腐、喝過泥水，好不容易熬到了C級巔峰的門檻。他還沒在城的溫鄉里夠那種踩在別人頭頂上的快，還沒來得及兌現那筆足以讓他揮霍半生的懸賞。
但沐清雪那雙冰藍的眸子裡，找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悲憫，甚至連憤怒都不屑於施捨。
“饒命？”
沐清雪薄微啟，吐出的音節輕得像是一陣掠過冰原的微風：“剛才你們想要殺時，怎麼沒想過這兩個字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沐清雪沒有再多看這群將死之人一眼。的手腕只以一個無比隨意的姿態，向外輕輕一翻。
握在手中那把修長明的冰劍，發出一聲清越骨的錚鳴。劍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眼本無法捕捉的冰藍殘影，彷彿切開的不是，而是這一方天地的空間。
咔嚓！
沒有任何鮮噴湧，也沒有任何慘。
那十幾個被凍住的C級高手，連同他們上那些堅不可摧的異能護甲、合金武，在劍氣掠過的剎那，就像是一尊尊被重錘砸中的劣質玻璃雕像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十幾軀在同一時間轟然崩碎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冰渣，洋洋灑灑地落在了滿是泥濘的凍土上。
徹頭徹尾的等級碾。
沒有給這群在末世上兇名赫赫的頂尖殺手留下哪怕一一毫的尊嚴，他們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抹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痕跡。
沐清雪收劍而立，素白的長在沾染了冰雪後更顯清冷。微微側過頭，目落在了後。
看著後那個靠在巨石上、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的白髮人。
“還撐得住嗎？”沐清雪的聲音裡終於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溫度。
蘇晚那雙純黑的眼眸因為極度虛弱而開始潰散，但依然死死咬著牙，用那把卷刃的暗影匕首死命地撐著地面，不讓自己倒下。生生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淡笑容，鮮順著下滴落：
“還死不了。多拉幾個墊背的……全算在他的頭上。”
沐清雪看著蘇晚那一頭淒厲的白髮，握劍的手指微微收，眼底閃過一抹深切的痛楚。
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蘇晚是用什麼代價換來的這暗影修羅之力。那個把們護在後的男人沒出來，們這群被留在城裡的人，心早就跟著死了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