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得夠多了。閉上眼睛，在這裡休息。”
沐清雪收回目，重新轉過。
當再次面向遠那片黑、彷彿要將整個地平線吞噬的聯軍陣列時，眼底的溫度已經徹底降至冰點。
“剩下的，我來殺。”
……
此時，距離城牆防線兩公里外的聯軍陣營大後方。
“巨熊”和“毒蠍”兩位在江南省手眼通天的軍閥首領，正站在重型裝甲指揮車上，過高倍率遠鏡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。
當他們親眼目睹自己用重金和資源堆出來的、手底下最銳的十幾名供奉和高階殺手，連一反抗的餘地都沒有，就被人像拍碎幾塊劣質冰雕一樣輕鬆抹除時，一涼氣順著他們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兩位大佬渾的瞬間涼了個頂，夾著製雪茄的手指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“那他媽到底是什麼力量？那絕對不是普通的B級！那種威……B級後期！東海市竟然還藏著一個B級後期的怪！”
毒蠍嚇得直接把手裡的軍用遠鏡砸在了甲板上，那張鷙的臉龐慘白如紙，雙打著擺子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撤退！跑！本沒法打！雷震那個死全家的蠢貨，到底招惹了什麼不該惹的活祖宗！”毒蠍轉過，連滾帶爬地就要往指揮車下面跳。
“跑個屁！”
巨熊猛地出壯的手臂，一把揪住毒蠍的領，將他像個破麻袋一樣狠狠地砸了回來。巨熊那張橫叢生的臉上，此刻滿是窮途末路的瘋狂與猙獰。
“往哪跑？荒野上連個掩都沒有！咱們五萬人大張旗鼓地到東海市城下，你以為那個B級後期的人會大發慈悲放過咱們？就算現在退回大本營，一個人、一把劍，就能把咱們的老巢殺個犬不留！”
巨熊一把推開癱的毒蠍，猛地撲到指揮台的擴音前，雙眼猩紅，如同被絕境的野般咆哮起來：
“開火！所有的重炮、自行火炮、主戰坦克！把炮口全給老子低到平角度！給我用炮彈淹死前面那個穿白服的人！”
“全軍衝鋒！督戰隊，把後方所有的預備隊全給老子趕上去！後退半步者，就地格殺！就算再強，也只是個會流的活人！五萬人，就算是用牙齒咬，也得給老子把的一皮咬碎在荒野上！”
這是困的最後掙扎，也是用無數條人命去填平等級鴻的瘋狂賭博。
在兩名軍閥首領喪心病狂的死亡威脅，以及後方督戰隊無的重機槍掃下，剩下的幾萬名聯軍士兵徹底陷了癲狂。
“殺！”
震耳聾、混合著恐懼與殘暴的喊殺聲再次響徹雲霄。近百輛僥倖從之前的防火力中存活下來的舊時代重型坦克和裝甲車，排氣管噴吐出濃烈的黑煙，發出震天地的轟鳴。履帶碾碎了凍土和骨，排山倒海般地朝著沐清雪所在的位置碾過去。
千上萬名穿破爛裝甲的變異者和僱傭兵，端著重機槍、扛著老式單兵火箭筒，猶如決堤的黑洪水，試圖用這種最原始、最龐大、也最殘忍的人海戰，將前方那道孤零零的白影徹底吞噬。
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山頭夷為平地、讓大地為之震的恐怖衝鋒。
沐清雪孤一人，立於萬軍前。
荒野上的狂風捲起染的素白長，發出獵獵的聲響。的影在龐大的鋼鐵洪流面前，顯得如此單薄，卻又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萬丈冰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