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，或許也只是一瞬間。
花朝笑了。
那笑容，在昏暗的燈下，明亮得有些晃眼。
湊近了些，首視著孟宴臣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堅定地回答：
“解藥，我不敢當。”
孟宴臣眼裡的，黯淡了一瞬。
“但是，”花朝話鋒一轉，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，“我可以陪你一起，找那把能開啟籠子的鑰匙。”
沒有說“我來救你”，說的是“我陪你”。
不是救世主，是同行者。
孟宴臣的心臟，被這句話狠狠地擊中了。
他看著，看著那雙清澈又強大的眼睛，一時間，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花朝的表，又嚴肅了起來。
“不過，孟宴臣，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“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係，就意味著，你可能要對抗的，是你後的整個世界。”
“你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把那個最艱難的選擇題，重新拋回給了他。
是繼續做那個安全的囚徒，還是選擇一條充滿荊棘的，通往自由的未知之路。
孟宴臣看著，看著這個給了他希，又給了他考驗的孩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二十多年來，第一個發自心的，不帶任何偽裝的笑容。
他沒有毫猶豫，對著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個“好”字，像一顆投靜水裡的石子，在狹小的車廂激起層層迴響。
孟宴臣看著，看著這個給了他希，又將選擇權還給他的孩。他看著那雙在昏暗燈下，依舊清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睛。
下一秒，他了。
沒有預兆，也沒有猶豫。他的手了過來，在空中劃過一道沉穩的弧線，輕輕地，卻又無比堅定地，覆在了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。
溫熱的，從皮相接的地方，像一細微的電流，瞬間竄遍了花朝的全。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，帶著薄薄的繭，是長期握筆和翻閱檔案留下的痕跡。
那溫度，和他平日裡給人的覺，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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