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太監面無表地上前,作暴地拔下髮間的金步搖,扯下那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冠。
冠落地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滾了幾圈,停在冰冷的金磚上,珠翠零落,狼狽不堪。
侍衛們撕扯著上華的禮服,將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拖出了太和殿。
那明黃的影,在的地面上,留下一道屈辱的痕跡。
在場的所有妃嬪與宗親,都嚇得跪在地上,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皇帝的子晃了晃,眼前一陣發黑,蘇培盛連忙上前扶住。
“皇上!皇上您保重龍啊!”
皇帝揮開他的手,踉蹌著,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悔恨。
他看了一眼被蘇培盛護在後,早己嚇得面無人,抱著孩子的文鳶。
“擺駕……養心殿。”
他丟下這句疲憊至極的話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噁心至極的地方。
七皇子的滿月宴,以一場震驚宮闈的醜聞,草草收場。
養心殿,燭火通明,卻照不散一室的死寂。
皇帝大病一場,高燒不退,整整兩日都說著胡話,口中反覆念著同一個名字。
“純元……純元……”
他醒來後,便將自己關在了殿,誰也不見。
那張從庫房裡找出的藥方,那名老宮用淚寫下的供詞,就攤開在案上。
皇帝一遍又一遍地看著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凌遲著他的心。
他對宜修最後的那點夫妻分,那點因著純元而來的憐憫,在鐵證如山面前,被徹底碾碎齏。
剩下的,只有無邊的悔恨與滔天的憤怒。
悔自己識人不清,恨自己愚蠢至極,竟讓害死摯的毒婦,在自己邊安了這麼多年的尊榮!
三日後,一道廢后詔書,由養心殿傳出,昭告六宮。
詔書歷數烏拉那拉氏宜修,殺害純元皇后、謀害皇嗣、善妒、欺君罔上等數條大罪。
字字泣,句句誅心。
“……廢其後位,終囚景仁宮,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