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確,這子國子監教學,本就引來朝中無數保守員的發難,觀皇上的模樣,似也對這些毫無招架之勢。
若非無人敢國子監教導這些紈絝子弟,只怕連這國子監的門檻都踏不進來。
如今有個沈老將軍不畏這些子弟想國子監來當教習先生,朝中那些反對的大臣定也會抓住這次時機,勸說皇上將送出國子監。
嘖,事有些棘手了啊。
看來,是時候去找那狗皇帝嘮嘮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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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書房燈火通明。
晏庭手執狼毫,對著攤開的奏摺,卻半天落不下筆。
墨跡在筆尖凝聚,險些滴落,他終是長嘆一聲,有些煩躁地將筆擱在了筆山上。
恰好馬公公端著剛沏好的熱茶輕手輕腳走進來,將茶盞輕輕放在案一角。
他覷著皇帝的臉,小心翼翼出聲勸道:“皇上,夜深了,早些休息吧,喝口熱茶定定神。”
晏庭了眉心,沒有去那茶盞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馬公公,你說,朕該如何是好?”
馬公公躬著子,臉上堆著恰到好的恭敬關切,“老奴愚鈍,皇上可是為了明日即將凱旋的沈老將軍?”
晏庭又是一聲長嘆,“沈老將軍勞苦功高,為先帝為九境立下汗馬功勞。去年他離京前,朕確實親口允諾,待他得勝還朝,便許他國子監甲班教導那些將門之後,以傳承將門風骨,不負先帝臨終囑託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鎖得更,“可如今國子監甲班有了鬱桑落,朕之前也允諾,若能與趙猛比試勝出,便可正式執掌甲班。現如今這沈老將軍要回來,朕該如何是好?”
馬公公聞言,心中己然明瞭。
皇上這哪裡是不知道該怎麼辦,分明是心頭那桿秤己經開始偏向鬱西小姐那邊了。
只是苦於找不到一個兩全其,又能堵住悠悠眾口的法子。
留下沈老將軍是易事,畢竟有先帝的分和之前的承諾在,任誰也挑不出錯。
可想留下鬱西小姐,那可就難上加難了。
沈老將軍是朝中元老,德高重,又是先帝最為重信賴的臣子。
先帝在世時,曾多次叮囑皇上,要對沈老將軍多加禮遇,儘可能滿足其請求。
皇上若在此時反悔,只怕會寒了朝中老臣的心。
覺得皇上為了一個左相之,竟連對先帝功臣的承諾都可以不作數,於聖譽有損啊。
馬公公斟酌著詞句,低聲道:“皇上,沈老將軍戰功彪炳,在軍中威極高,他若堅持要國子監,於於理皇上都難以強行拒絕。
而鬱西小姐那邊雖說出左相府,行事也跳了些,但觀其在甲班教學,確有其獨到之。那些往日里頑劣不堪的紈絝子弟,如今倒也收斂規整了不。”
他這話說得巧妙,既點明瞭沈老將軍不可輕易得罪的地位,又暗示鬱桑落的價值,將最終的決定權,還是回到了皇帝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