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國子監的規矩,家中的訓誡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,好似也徹底沉浸在了這紙醉金迷、夜夜笙歌的日子裡。
眼見連素來明狡猾的司空枕鴻都如此放縱,林峰那最後一警惕也煙消雲散,徹底將規矩拋之腦後,加了狂歡的行列。
於是,整個武院甲班,徹底開啟了夜不歸宿的瘋狂模式。
白日里,國子監武院的校場空空,不見半個人影;
到了夜晚,硃紅樓、江樓、各大賭坊都能見到這群紈絝子弟縱聲的影。
就連休沐之日,各府中也再見不到這些公子哥的影。
甲班眾人好似人間蒸發了般,若非偶爾能從市井流言中聽到他們的“功偉績”,各家幾乎要以為他們遭遇了不測。
沈謙起初還試圖管束,親自帶人去尋。
可這群小子溜得像泥鰍,往往他剛到東街,他們便己聞風竄到了西市。
他氣得吹鬍子瞪眼,多次鬧到前,聲淚俱下控訴這群學子的無法無天,懇請皇上出面嚴懲。
然而,龍椅上的晏庭每次都是溫和安他,說什麼“年心,玩鬧也是常”“沈卿辛苦了,還需耐心引導”之類不痛不的話,從未有過實質的懲戒措施。
至於其他武將們,更是頭疼不己。
他們不是沒派過府中侍衛去抓人,可甲班這群混世魔王,對京城的大街小巷比自家後院還。
左拐右繞,三兩下就能把那些手不錯的侍衛甩得遠遠的。
就算偶爾僥倖被找到,他們也有一百種方法,或是科打諢,或是仗著人多勢眾一鬨而散,本不會乖乖就範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沈謙從一開始的暴跳如雷,到後來的心力瘁。
最後,竟是連半點怒氣都生不出來了,只剩下全然的麻木和無力。
他看著空的校場,聽著外面關於這群小子又在哪裡鬧出風波的傳聞,只能頹然長嘆。
真正讓局勢發生轉變的,是那些將臣們的家眷。
誰能忍自家寶貝兒子連續這麼多天不見人影,連休沐日都野在外面不著家?
起初幾日還能說是貪玩,可這都多久了,音訊漸,這讓那些為母親的眷們如何能安心?
眷們終於坐不住了,紛紛在自家老爺耳邊吹起了枕邊風。
“老爺,您瞧瞧,這都多久沒見到人了?聽說他們整日在外花天酒地,這要是學壞了可怎麼得了?”
“國子監如今怎會這樣?沈老將軍也管不住他們嗎?”
“唉,說起來,以前鬱西小姐在的時候,孩子每日都能回家,也沒見他在外胡鬧啊。”
“要不還是讓鬱西小姐回國子監吧?至能鎮得住那群混世魔王,讓孩子收收心。”
話裡話外,皆是將矛頭指向了現任管理者沈謙,而將希寄託在了己被趕走的鬱桑落上。
可這些將領們,大多是與沈謙一樣的古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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