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枕鴻凝著，月將眼底那點亮照得清清楚楚。
說那個夢的時候，杏眼裡映著，那不是月亮給的，是從心裡燒出來的，亮得他不敢看，又移不開眼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勸不。
在鬱先生的眼中，家國安寧永遠是最重要的，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百倍。
他早就知道的，就是這樣的人，從來都是。
鬱桑落拍拍他的肩膀，笑了，“好啦，別想太多。此事不能告訴他們，你就跟他們說，我心儀九商殿下，要與他長相廝守便好。
不然以他們的子，應當會將整個九境都掀了吧？到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。”
司空枕鴻默了一瞬，他站在那裡，桃花眼半闔著。
須臾，他低笑了聲，聲音嘶啞，“鬱先生，對我，還真是心狠。”
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察言觀有點多餘。
他如今知道一切，知道要去聯姻，知道極有可能一去不返，卻還是要照所言去看好甲班之人。
他連跟甲班之人一起鬧的資格都沒有，秦天可以鬧，林峰可以攔。
可他不行。
他知道得太多了，多到連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。
鬱桑落眨了下眼，看著他轉過，提步往外走。
杏眼那點倏地淡下。
懂這種，因為在前世，就這般送過無數個極有可能再也回不來的緝毒刑警。
可但凡有戰爭，便會有離別。
若出了事，便當是教給他們最後的一課吧。
……
隔日，餞行宴。
竹聲聲，觥籌錯，諸國使臣分坐兩側，珍饈酒擺了滿桌。
鬱桑落坐在左相府席位上，挨著鬱飛和自家二哥。
鬱飛瞥了自家這糟心兒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怪氣，“怎麼？終於知道左相府是你家了？”
鬱桑落朝他嘿嘿首笑，一把拽住他的手臂，搖了兩下，“哎呀，我當然知道的啦，爹爹真是的，總說這種讓人難過的話。”
主要是今天的場面可能有點難控制，還是要穩著點來，避免自家爹爹和二哥首接掀桌。
鬱飛哼了一聲，懶得搭理，可他沒回手臂。
鬱知南和鬱昭月看著這一幕，齊齊挑了下眉，滿眼吃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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