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上千的香氛蠟燭靜靜在大廳的各個角落點綴著,燭火在明的玻璃皿中輕輕搖曳,使得空氣裡浮著晚香玉和檀木的氣息。
那氣味不濃烈,卻無不在,像一層薄薄的紗,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種慵懶而矜貴的氛圍裡。
明明是科技極度發達的星際社會,可這裡卻著一種古典而低調的文藝復興風格的奢華。
那些拱形的窗、那些石膏的浮雕、那些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幅油畫……每一細節都經過心設計,每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。
白皎皎看得有些回不過神,目從吊燈移到樓梯,從樓梯移到壁畫,又從壁畫移到那些穿梭於大廳之中的、著華麗的賓客們上。
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到了這一刻心底還是有些打鼓。
那些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舉著香檳杯低聲談。他們的目時不時從上掠過,好奇的、審視的、評估的……
下意識往冒牌貨後了。
祁耀聽著引路的工作人員介紹著今天宴會的安排,心神卻全部都在旁的孩上。
的腳步比方才慢了些,呼吸也淺了些,肩膀微微繃著——他在注意到白皎皎的小作後,不聲地握住了的一隻手。
他的掌心將的手整個包裹住,拇指輕輕搭在的手背上,沒有用力,只是覆著。
他微微側低著頭,聲音放得很輕:“別害怕。我不在的時候,有任何人讓你不舒服,都無需忍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會為你撐腰。”
白皎皎看著那張和祁刃一模一樣的臉說出這句話,忽然就心了一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個夢作祟,再度看到這張臉,竟然讓有些煩躁。
這個冒牌貨,憑什麼要頂著祁刃的臉對獻殷勤?讓連憎恨這種緒中都摻雜著難以忽視的酸楚。
垂眸避開男人關切的視線,不願在或明或暗的無數道視線中暴太多緒。什麼也沒說,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片刻後,兩人被引著走上二樓。
二樓像是宴會的主場,人比大廳多了不。長長的餐桌沿著牆壁一字排開,上面擺滿了緻的餐點和酒水。
著華麗的賓客們穿梭其間,笑聲和杯盞撞聲織在一起,熱鬧卻不嘈雜。
帶路的小主管看著白皎皎,笑意恭敬:“神可以自由行,而皎皎小姐需要跟隨我一起前往三樓的私休息室,接人保協會的觀察回訪。”
祁耀點頭,知道這是小人類們剛開始被領養後的每個月固定流程,並不奇怪。
他只垂眸看著略顯張的白皎皎,聲音比方才又了幾分:“別張,只是想要看看你這一個月過得好不好。等回訪結束後,我會來接你。”
他話音落下,小主管立刻表示:“無需神憂心,回訪結束後,我會安排侍者親自將這位皎皎小姐送回您邊。”
祁耀微微頷首。
他看著孩十分乖巧地跟著侍者上了三樓,纖細的影在樓梯轉角頓了頓,像是在猶豫什麼,又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。
然後繼續往上走,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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