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十八年,十月初,霜降漸近,滬上文風漸盛,書局報館林立,油墨書香瀰漫街巷。
城平街一帶,素有“滬上文化脈”之稱,其中文匯書局規模最大,既印古籍經典,也印新式教科書,更兼印各類暢銷小說,生意遍及江南各省。書局老闆姓周,名敬堂,對外以“文化商人”自居,滿口仁義道德,實則是個欺世盜名、狠貪婪之徒。
周敬堂斂財手段卑劣至極:
- 盜版翻印別家書籍,篡改作者署名,霸佔版權,榨取版稅;
- 剋扣排版、印刷、裝訂工人薪資,常年拖欠,工人討要便拳腳相向;
- 用紙以次充好,油墨含毒,毒害學生讀者,出了事便推諉抵賴;
- 更勾結府,封進步書刊,打異己,不文人作者被他得流離失所、貧病而死。
文匯書局後院,設一間活字排版室,專為珍藏古籍雕版與活字模,門窗厚重,建防火防盜機關,平日鎖,只容周敬堂一人出。他每日閉店前必親至室,清點珍貴雕版、核對活字模,以防工人換損毀,這一習慣多年未改。
這日傍晚,書局夥計清場閉店,卻遲遲不見周敬堂出來。
活字室門窗閉,屋死寂無聲,連往日翻活字、敲擊木架的聲響全無。
夥計心中發慌,拍門高喊:“掌櫃!掌櫃!”
連喊數聲,屋毫無回應。
眾夥計慌忙來街坊鄰居,合力撞開房門。
一濃郁的松煙墨香混合著淡淡腥氣撲面而來,屋景象,讓眾人瞬間僵立,膽寒刺骨。
周敬堂俯倒在活字架前,後頸大脈被割開,鮮噴濺滿地,早己氣絕亡。
他脖頸傷口細窄鋒利,如同被利刃劃開,而傷口附近,散落著數枚沾的木活字模,字口尖銳,跡猶新。
最令人骨悚然的是,旁一架活字被人推倒,拼出三個字:
盜文死
室之,又是一樁匪夷所思的絕境兇案:
- 房門從反鎖,鐵栓實,小窗釘有細鐵網,窗栓扣死,無撬、破壞、攀爬痕跡;
- 屋珍貴雕版、古籍活字、現銀賬目分毫未,絕非劫財、盜版殺人;
- 地面整潔,活字架、排版桌擺放整齊,無打鬥掙扎痕跡,無外人腳印;
- 死者傷口細窄鋒利,兇看似活字,可木活字質地偏,絕無可能一刀割破大脈;
- 室狹小無死角,無夾層、無暗格、無藏之,兇手行兇後如同憑空消失;
- 空氣中僅有墨香、紙張、松煙氣味,無毒藥、無迷煙,找不到任何外人作案痕跡。
訊息一齣,滬上文化界譁然,市井間流言西起:
“周敬堂盜版盜名,欺辱文人,被字魂索命了!”
“室活字殺人,文字刃,這是被他害死的文人回來報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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