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在前哨站座標上停留了三秒，然後林影的手指移開，輸了哈德森安全屋的座標。引擎啟的信使船調轉方向，朝著邊境星域行。凱拉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重新躺回醫療艙，閉上眼睛儲存力。
但航行只持續了十七小時。
第十八個小時，船載探測捕捉到異常能量波——不是來自後方，而是來自前方，就在預定航線上。波特徵與蟲族靈能網路高度吻合，但更蔽，像是特意偽裝過的偵察節點。
“陷阱。”凱拉己經從醫療艙出來，雖然臉依然蒼白，但至能自己站立了。盯著掃描螢幕上的資料，“織夢者給了你座標，但也預測了你會選擇另一條路。在所有可能的方向上都佈置了哨卡。”
林影調整掃描引數，試圖繞過那個節點，但波範圍太廣，形一個鬆散的包圍網。強行突破會被發現，繞行需要多花至五天，而信使船的能源儲備己經不足兩個月。
“如果我們假裝上當前往前哨站呢？”
“會知道。”凱拉搖頭，“能讀取靈能網路的波，你現在的狀態——源頭基因融合後——在眼裡就像黑暗中的火炬。只要你改變主意轉向，立刻就能察覺。”
所以沒有安全的選擇，只有冒險的選項。
林影重新調出前哨站座標。“那就去那裡，但如果那是陷阱……”
“那就撕破它。”凱拉檢查突擊步槍的彈匣，作因為口的傷而有些遲緩，但依然堅定，“我們不是去談判，是去偵察。拿到報，然後撤退。織夢者想展示的‘進化’，我們就看看到底進化了什麼樣子。”
信使船再次轉向，朝前哨站座標加速。這一次航行中，林影嘗試主控制新獲得的力量——不是制，而是“偽裝”。將靈能波調整到與普通暗影脈攜帶者類似的程度，藏源頭基因帶來的獨特頻率。這需要細的控，像是用鋼琴演奏時故意彈錯幾個音符，既要保持旋律的整，又要避免被聽出真正的技巧。
三天後，前哨站出現在視野裡。
那不是軍事設施，也不是科研站，而是一個……花園。
巨大的明穹頂結構懸浮在小行星帶邊緣，部充滿了綠植、流的水和奇異的線。過穹頂能看到模擬的天空，飄著的雲朵，甚至還有鳥類在飛翔。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蟲族王的前哨，林影會以為這是某個富豪的私人度假莊園。
“在展示的‘文明’。”凱拉低聲說，手指在武控制面板上，“看那些植——不是地球種，也不是己知的任何外星生態，是培育的新品種。在創造。”
信使船接收到引導訊號，不是強制的牽引束，而是禮貌的邀請：“歡迎來訪者。請停靠三號碼頭，我們將提供必要的對接協助。”
沒有威脅，沒有警告，就像真的在歡迎客人。
林影選擇了謹慎，將信使船停在距離穹頂五百米，啟所有防系統，然後和凱拉一起乘小艇前往——那是一種單人飛行，來自熔爐的儲備，備基礎的和機能力。
接近三號碼頭時，明艙門無聲開，出部溫暖明亮的空間。空氣分顯示完全適合人類呼吸，甚至富含氧氣，帶著花香和溼潤土壤的氣息。
兩人踏上碼頭地面時，一個影從走廊深走來。
不是蟲族，也不是人類，而是一個……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。
看起來像人類，二十多歲，面容緻，皮是健康的象牙白，但長髮是深紫的，像流的星空。眼睛是最明顯的非人特徵——虹是複眼般的多重結構，在線下折出七彩澤。穿著簡單的白長袍，赤腳，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“歡迎。”開口，聲音與織夢者一模一樣，但更年輕，更像……活生生的人，“我是艾拉，這座花園的守護者，也是進化之路上的先行者，王陛下讓我在此等候你們。”
林影的手放在腰間手槍上，但沒有拔出來。“你是什麼？”
“我曾經是人類。”艾拉微笑，笑容自然，沒有刻意表演的痕跡，“得了絕症，只剩下三個月生命。王陛下給了我選擇：安靜地死去，或者接進化，為新生命的一部分，我選擇了後者。”
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皮下浮現出發的紋路——與林影的暗影脈很像，但更復雜，更和。
“我現在依然保留著作為人類時的所有記憶和，但也擁有了蟲族網路帶來的共意識和長久生命。我在這座花園裡照顧植、創作藝、幫助其他選擇進化的個適應新生活。這裡沒有戰爭，沒有仇恨，只有……理解。”
凱拉向前一步，步槍槍口微微抬起。“其他選擇進化的個？他們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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