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間的花園寂靜得不自然,沒有蟲鳴,沒有風聲,連植的葉片都靜止得像是凝固的雕塑。林影將靈能知如細般探出客房窗戶,沿著走廊的地面、牆壁、天花板緩慢延。源頭基因融合後的知力敏銳得可怕,能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粒灰塵的,能分辨出不同生命散發的獨特靈能“氣味”。
花園裡那些進化者的氣味很統一:平靜,滿足,像被心調校過的樂,永遠奏著和諧的音符。但在這片和諧之下,林影捕捉到了一異樣——不是來自花園部,而是來自深,來自那座被艾拉稱為“冥想聖殿”的建築方向。
那裡散發出的靈能波複雜得多:有,有恐懼,有掙扎,還有一種……被抑的疼痛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影收回知,看向凱拉,“聖殿裡有東西,不是展示給客人看的完進化者。”
凱拉己經重新穿戴好出艙服的襯裝甲,正在往彈匣裡子彈。“有多守衛?”
“沒有明顯的武裝人員,但建築本有靈能遮蔽,我只能覺到模糊的緒,看不清部結構。”林影站起來,活了一下新生的右手,“我們需要進去看看。”
“如果被發現呢?”
“那就得在織夢者的援軍抵達前,拿到我們需要的真相,然後離開。”
計劃簡單到近乎莽撞:凱拉在客房製造一場“意外”——發火警,或者別的什麼,吸引艾拉和守衛的注意力。林影則利用形能力潛聖殿,源頭基因融合後,形己經不再是“技能”,而更像一種本能,只要想,就會自然融環境,連熱量和氣味都能近乎完地掩蓋。
凱拉拆下一盞照明燈,用工製造短路。三分鐘後,客房走廊響起刺耳的警報,應急燈閃爍,艾拉的影很快出現在監控畫面中,帶著兩名進化者快速朝客房方向趕來。
林影從窗戶翻出,沿著建築外牆向上攀爬,低重力環境讓作輕盈得像在夢中飛行,手掌接牆壁時,銀紋路會自增強吸附力,像壁虎的腳墊。不到一分鐘就抵達屋頂,然後從另一側下,落在聖殿後方的庭院裡。
聖殿的建築風格與其他地方不同——沒有花園那種刻意的,而是簡樸到近乎糙的石質結構,表面刻滿了初代文字。口是一道厚重的石門,沒有鎖,但林影能覺到上面的靈能封印:只有特定頻率的波才能開啟。
將右手按在石門上,釋放出一縷與陵墓守護意識相似的靈能頻率,石門無聲開,出部的黑暗。
聖殿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,像是一個倒置的錐形,越往下越寬闊。牆壁上嵌著發的晶,提供微弱照明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池,池水呈深紫,表面漂浮著細的氣泡。水池周圍環繞著十二個石質平臺,每個平臺上都躺著一個人。
不,不是完整的人,是……殘缺的融合。
左邊第一個平臺上,一個上半保持人類形態、下半卻完全蟲族化的個在沉睡,鬚無意識地搐。第二個,頭部是人類,但覆蓋著甲殼,手臂末端是鋒利的骨刃。第三個,看起來完全像人類,但皮是半明的,能看見部搏的紫管。
所有的個都連線著從水池延出的管,管末端刺他們的頸部或脊椎,注某種發的。他們的表各異:有的平靜,有的痛苦,有的在夢中喃喃自語。
而在水池正中央,懸浮著一個明的容,容裡是一個大腦——人類的大腦,但表面覆蓋著細的神經網路,那些網路延出容,與池水連線。大腦還在活,微弱的電訊號在組織間閃爍。
林影走近水池,靈能知告訴他,這些融合還活著,但意識被制了,於某種深度休眠狀態。他們不是志願者,至不全都是。
牆壁突然亮起。全息投影自啟用,顯示出一段記錄:
畫面上是年輕的索菲亞——現在的織夢者。站在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,周圍是複雜的裝置。在面前,三個初代攜帶者被束縛在椅子上:伊萊亞斯博士、索倫、米拉。
“最後一次機會,導師。”索菲亞的聲音比現在更年輕,更尖銳,帶著瘋狂的執著,“加我,我們需要你們的知識和經驗來完進化,我們可以創造一個完的種族,結束所有戰爭。”
伊萊亞斯博士抬頭看,眼神疲憊但堅定。“索菲亞,你走得太遠了,這不是進化,是……生命本。”
“生命?”索菲亞笑了,笑聲裡沒有溫度,“生命本來就是實驗的結果,我們從單細胞進化到現在,不就是一連串的基因突變和自然選擇嗎?我們只是在加速這個過程,給它一個方向。”
索倫試圖掙扎,但束縛裝置太牢固。“你這個瘋子!我們是為了和平才接融合的,不是為了變怪!”
“怪?”索菲亞走到索倫面前,手指輕他的臉頰,“你看,這就是人類的狹隘。因為外表不同,因為不理解,就上‘怪’的標籤。但我向你保證,等進化完,等所有生命都融合一個和諧的整,就不會再有‘怪’這個概念了,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。”
米拉一首在默默流淚,“索菲亞,求你了……停下來,你可以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況下繼續研究,我們可以幫你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