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靈號”的舷窗外，星空在瞬間被火焰點燃。
林影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。
人類艦隊西十艘戰艦以楔形陣型全速推進，引擎尾焰在黑暗中拉出西十道藍帶，像神明在宇宙中揮灑的畫筆。衝在最前方的是三艘驅逐艦，艦艏主炮持續噴火舌，炮彈在太空中劃出集的彈道，如金屬暴雨傾瀉向蟲族陣型。
蟲族的反應比預期更快。
三艘母艦同時發出刺目的靈能脈衝，那些脈衝以眼可見的波紋擴散，掠過每一艘蟲族艦船。被脈衝及的瞬間，原本靜止的蟲族陣型突然活化——十二艘穿刺者級戰鬥艦同時轉向，艦艏的骨刺發陣列張開，數百巨型骨刺如弩炮齊，在太空中編織死亡的巨網。
“左翼機！”麗娜在通訊頻道里喊道，聲音過背景的炸雜音。
“幽靈號”的駕駛員——一個薩曼莎的沉默兵——推縱桿，形突擊艇在骨刺網邊緣過。最近的一骨刺距離舷窗不到二十米，林影能清晰看見它表面的倒刺和脈的生組織。
一艘人類驅逐艦沒能躲過。
三巨型骨刺同時擊中它的艦艏，貫穿裝甲，在艦炸。驅逐艦的推進還在工作，但艦艏己經變一團扭曲的廢鐵，火焰從破口噴出，船員逃生艙像豆子般被彈進太空。
那是“鋼刃”號。
安娜的船。
林影的拳頭攥，但沒有時間悲痛。
“第一波突擊艇群接戰！”雷諾指著戰螢幕。
三百艘蟲族突擊艇如蜂群從母艦周圍湧出，它們分三洪流，向人類艦隊的兩翼和正面撲來。每艘突擊艇都搭載著六到八隻戰鬥蟲族，甲殼在恆星芒下反出猙獰的澤。
人類艦隊沒有退。
巡洋艦和護衛艦展開側舷防空炮火，集陣系統開始咆哮。20毫米口徑的穿甲彈在空中形一道道金屬彈幕，任何進其中的蟲族突擊艇都會被撕碎片。
一艘蟲族突擊艇正面撞上彈幕。
它的甲殼在零點三秒被擊中十七次，炸裂、解、燃燒，生在真空中凍結詭異的冰晶，像一朵瞬間綻放又凋零的花。
但蟲族太多了。
三艘突擊艇突破彈幕，衝到一艘護衛艦的側舷。它們的腹部艙門張開，戰鬥蟲族如跳蚤般躍上艦，用鐮刀前肢和酸攻擊裝甲。護衛艦的外層甲板在幾秒被腐蝕出數個破，艦損管隊立刻反擊，槍聲在通道里炸響。
“穩住陣型！”萊昂將軍的命令在全艦隊頻道里迴盪，聲音沉穩得像在演習，“驅逐艦繼續前，巡洋艦火力支援護衛艦！”
三艘驅逐艦加速突蟲族陣型更深，艦艏主炮瞄準一艘穿刺者級，那艘蟲族戰艦正試圖轉向，側舷暴在擊視窗。
“開火！”
驅逐艦主炮齊。
穿甲彈擊中穿刺者級的甲殼，第一發炸開一個臉盆大的缺口，第二發鑽缺口深，第三發引了部的生彈藥艙。
穿刺者級從部炸開，綠和破碎組織噴湧而出，巨大的艦斷兩截，但斷裂的瞬間，艦的戰鬥蟲族如逃逸的蟻群湧出，向最近的人類戰艦撲去。
“它們還在戰鬥！”傑克盯著測，“那些蟲族不需要母艦也能作戰！”
一艘驅逐艦被蟲族群包圍，它們用鐮刀前肢刺裝甲隙，用酸腐蝕炮塔基座，用堵住引擎散熱口。驅逐艦的速度越來越慢，艦開始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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