躍遷通道的藍流在舷窗外逐漸減速，化為悉的星空，突擊艇的生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船從超速狀態平穩退出。
林影盯著導航螢幕上的座標讀數。
克拉達夫主行星，距離西萬公里。
舷窗正前方，那顆藍綠的行星靜靜懸浮在黑暗中，大氣層邊緣飄著幾縷細長的雲帶。看起來和和平年代的全息明信片沒有區別，但行星軌道上漂浮的東西，讓所有好假象瞬間破碎。
那是戰爭。
林影放大學影像。
主行星軌道上，人類艦隊與蟲族主力隔著兩千公里對峙。人類艦船約西十艘，以三艘驅逐艦為核心組防陣型，巡洋艦和護衛艦在側翼游弋。更遠，二十多艘民用改裝船掛著醫療和補給標誌，在戰線後方緩慢移。
蟲族那邊規模更大，三艘母艦級生戰艦如同活著的島嶼，表面佈滿搏的神經節點和噴孔。十二艘穿刺者級戰鬥艦呈扇形展開，每艘周圍環繞著數十艘突擊艇，像蜂群護衛蜂后。
兩力量之間，漂浮著大量殘骸——人類和蟲族都有，有些殘骸還在緩慢燃燒，殉的火在真空中無聲綻放。
“第一次親眼看見這種規模的戰場。”傑克低聲說，手指在便攜終端上暫停了掃描，“以前只在戰報影片裡見過。”
“現在你見到了。”雷諾站在林影後，盯著那些殘骸，“保持航向，不要減速。我們是蟲族突擊艇，正在執行巡邏任務返回母艦，不要引起任何注意。”
林影將手按在生控制檯上，銀紋路與突擊艇神經索重新建立連線，那種共鳴再次湧現——林影能覺到這艘船如同延的肢，能覺到艇每一片甲殼的應力分佈，能覺到生引擎中細胞燃燒的能量流。
更關鍵的是，能覺到蟲族通訊網路的脈衝。
那些脈衝以人類無法聽見的頻率在太空中傳播，像海洋中的鯨歌，傳遞著位置、份、指令。每一艘蟲族艦船都在這個網路中擁有獨特的生簽名，就像指紋。
“前方三千公里，蟲族巡邏隊。”凱拉的聲音從通訊傳來，帶著張，“三艘突擊艇，正在向本艦傳送份驗證請求。”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林影閉上眼睛，將意識更深沉蟲族網路，銀紋路在太發，皮下的管約可見。
找到了，這艘突擊艇的生簽名——一串由基因序列和神經脈衝頻率構的獨特組合。林影不是複製它，而是讓它變得更……活躍，像疲憊的人突然打起神，回覆上級的詢問。
脈衝發出。
漫長的三秒。
巡邏隊的回應傳來，不是警報，而是標準的確認訊號。然後那三艘突擊艇轉向另一個方向，繼續它們的巡邏弧線。
“通過了。”傑克幾乎是著螢幕才捕捉到那些脈衝，“它們認為我們是自己人。”
林影睜開眼，手背上滲出細的汗珠，銀紋路暗淡了幾分，那種疲憊再次襲來。
“保持警惕。”麗娜躺在醫療艙，過通訊關注著每一步，“這只是外圍防線，越靠近母艦，驗證頻率越集。”
突擊艇繼續前進。
距離主行星三萬公里，進蟲族控制區外圍。
這裡的太空不再空曠，蟲族母艦釋放出大量飄浮的生測，像海葵鬚在黑暗中搖曳。它們會檢測經過的每一艘艦船，除了識別碼，還會測量艦船表面的生電磁場、化學分泌、甚至神經活殘留。
林影將突擊艇的生引擎輸出功率降至最低，同時增強表面甲殼的活，這艘船不久前還在戰鬥，甲殼上殘留著酸灼燒和彈片劃痕，有經驗的老兵一眼就能看出是殘次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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