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嫂子，剛才出門吃韭菜盒子了？”
趙綵一愣，下意識地捂住，眼珠子轉：“啊？吃了，咋了？犯法啊？”
“指甲半個月沒剪了吧？裡面那層黑泥，都能摳出來種蔥了。”
蘇若的視線落在趙綵那雙糙且指甲發黑的手上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還有，你袖口上那一塊油漬，是打算印在我的新布料上當獨家花紋嗎？”
“噗——”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憋不住的鬨笑聲。
趙綵的臉瞬間漲了豬肝，猛地把手回去藏在後。
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：“咱們勞人民，哪有你那麼氣！幹活哪有不髒手的？你這是故意找茬！資本家作派！”
“勞人民榮，但不代表邋遢榮。”
蘇若站起，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緻和傲氣，得趙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要做的服，是要賣給省城最時髦的姑娘，甚至是要上畫報、上電視的。“
“客人花了大價錢，買回去一件帶著韭菜味、沾著油印子的服，你覺得合適嗎？”
蘇若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清水和香皂。
“想跟著我幹，第一關洗手。洗乾淨了指甲剪平了再來布料。“
“連個人衛生都搞不好的，出門右拐，慢走不送。”
趙綵氣得渾發抖，指著蘇若的手指頭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我不幹了還不行嗎！此不留爺，自有留爺！我就不信離了你這塊臭，我還做不槽頭了！”
罵罵咧咧地轉要走，步子邁得很大，想掩飾心裡的狼狽。
“對了，趙嫂子。”
蘇若突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，“還有一點。我這兒不僅要手乾淨，還得嚴。“
“像那種東家長西家短，聽風就是雨，甚至還會帶著稽查隊來抄鄰居家底的大勺。”
“我這小廟供不起。”
這一句，才是真正的絕殺。
趙綵之前跟著王秀芹沒嚼舌，雖然沒首接帶隊，但在旁邊煽風點火的事兒沒幹。
這下子，所有人看趙綵的眼神都變了。
那不僅是看笑話，更是一種警惕——誰願意跟個大又搞事的攪屎一塊幹活？萬一哪天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！
趙綵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耳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一跺腳，灰溜溜地出人群跑了，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像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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