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和他的手下被那強晃得睜不開眼，紛紛抬起手臂遮擋。
那高高舉起的棒球，懸在半空，不上不下。
接著，是軍靴踏地的聲音，整齊劃一，每一下都敲擊在水泥地面上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穿著作戰靴計程車兵從軍用卡車上躍下，作乾脆利落，落地時二十人發出的聲音竟只有一聲悶響。
不到十秒鐘，二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己經呈一個半圓形，將這幾個地流氓團團圍住。
二十支步槍齊刷刷舉起，槍口一致對外。槍管在車燈的映照下泛著金屬的幽，沒有上膛，但那肅殺的迫，比任何子彈都更穿力。
黃和他那幫手下，徹底傻了。
他們手裡的棒球和鋼管，“哐當哐當”掉了一地。
有人肚子抖得站不住，裡洇出一片溼熱的味。
他們就是一群欺怕的街頭混混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？
這是捅了馬蜂窩了！
吉普車的門被推開。
顧寒驍從車上下來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己經嚇破了膽的流氓，只是徑首走到自己的三個兒子面前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毫髮無傷的顧二白，然後蹲下，幫顧三歲拍了拍服上沾的灰塵。
最後，他走到那塊差點被砸的黑板前，出寬厚的手掌，輕輕扶正了被風吹歪的一角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不急不慢地轉過。
他臉上沒有什麼表，讓人猜不他的心思。
他的視線，落在了己經快要癱在地的黃上。
“你們，是什麼人？”他的嗓音沒有起伏，黃聽在耳裡，卻覺得口發悶。
“我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是路過的……看……看熱鬧的……”黃結結地回答，牙齒都在打架。
“路過？”顧寒驍慢慢地走向他。
軍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嗒，嗒，嗒”的輕響，那節奏不快，卻敲得黃心跳越來越。
“拿著傢伙，路過我軍屬大院？”顧寒驍停在了黃面前。
“我兒子的宣傳欄，你也敢？”
黃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，涕淚橫流。
“大爺！軍爺！我們錯了！我們有眼不識泰山！是……是馬衛國！是省一廠的馬衛國讓我們來的！他說砸了東西給我們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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