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轉過，對錢瘸子和劉貴道：“錢叔，劉工，你們先陪李主任去招待所休息。”
“食宿都按最好的標準來，別怠慢了京城來的貴客。”
的話音客氣，卻在彼此間劃開了一道無形的界線，清晰而冷淡。
這是在告訴李援朝，事到此為止，多餘的話不必再說，三天後用錢說話。
李援朝張了張，還想再爭取些什麼，可對上蘇若那雙清凌凌的眼睛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口。
他最終只能頹然地垂下頭，肩膀垮塌下來跟著錢瘸子，腳步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，將外面的喧囂隔絕。
錢瘸子和劉貴回來時神恍惚，人還沒從剛才的震盪中緩過勁來。
“蘇廠長，你……你這膽子也太大了！”錢瘸子拄著柺杖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“那可是京城百貨大樓的採購主任！一張口就是十萬條的大單子！你就這麼……這麼把他給……”
他想說得罪了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咱們是不是……把價要得太狠了？”
“還讓人家先打一百二十萬過來……這萬一他回去，越想越氣不幹了怎麼辦？”錢瘸子的擔憂，代表了廠裡所有老人的想法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潑天的富貴就懸在頭頂，蘇若卻非要踮起腳尖，去捅那個裝著富貴的籃子，萬一捅破了就什麼都沒了。
劉貴雖然沒說話，但他眉頭擰的疙瘩也顯出他的不安。
他一輩子跟染料打道，不懂生意場上的彎彎繞繞，只覺得方才那氣氛，張得讓他不過氣。
蘇若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，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輕吹著熱氣。
“錢叔，劉工，你們看李援朝是來幹什麼的？”不答反問。
“談生意啊。”錢瘸子想也不想地回答。
“不。”蘇若搖了搖頭放下茶杯。
“他是來撿便宜的。在他看來，我們是地方小廠沒見過世面。”
“想用京城百貨大樓的牌子把我們砸暈，然後用最低的價錢，拿走我們最值錢的東西。”
“對付這種人，你不能跟他慢慢磨。你越是退讓，他就越是得寸進尺。”
“你必須一上來就一子把他打蒙，打斷他的脊樑骨。讓他明白這裡是誰的地盤，誰說了算。”
蘇若語調平緩，其中蘊含的老練與決斷卻與的年齡全不相稱。
“他不會不幹的。”篤定地說。
“他比我們更怕這筆生意黃了。漸變的子，現在就是一座金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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