闖進來的是銷售科長張援朝，他滿頭大汗，一口氣跑岔了，臉漲得發紫。
“廠……廠長……”他扶著門框，嗓子眼發，半個字都不出來。
他的話音未落，一個更失措的影便從他後了過來。
那是市工商銀行總行的一位信貸科副科長，姓王，蘇若在辦理工廠貸款時與他有過幾面之緣。
這位平日裡穩重端方的王科長，此時卻衫不整。
他頭髮凌，白襯衫的扣子錯位了一顆，用力攥著一張薄紙，手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，那樣子護著的不是紙，是命。
“蘇廠長！蘇廠長！”王科長几步搶到辦公桌前，嗓音因奔跑而嘶啞不堪，“電……電匯！從京城總行發過來的加急電匯！”
辦公室裡所有人的視線，都釘在了他手上那張紙上。
那是一張電匯憑證。
蘇若出手，的手臂平穩地探出，在周遭的慌裡自有安定的力量。
接過那張份量很輕，卻能垮人神經的匯款單。
指尖到紙張，長長地、無聲地籲出一口氣。這場賭局，終究是贏了。
收款單位：省城若雪服裝廠。
匯款金額：￥1,200,000.00元。
一，二，三，西，五……整整五個零。
一百二十萬！
一分都不！
錢瘸子和劉貴也湊了過來，兩人脖子得老長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當那串數字映他們眼簾，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人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錢瘸子使勁眨了眨眼，不敢信。他又把腦袋往前湊了湊，一個一個地去數那串零。
數完一遍，不放心，又從頭數了一遍。
就是一百二十萬！
王科長總算勻了氣，滿臉喜：“蘇廠長，恭喜啊！我們銀行這麼多年，頭一回接到這麼大數額的省對公電匯！”
“我們行長都讓驚了，指派我親手把匯款單給您送來！”
“他還代，往後若雪廠有任何資金需求，我們銀行都鼎力相助，給您開綠燈！”
這筆錢的到來，不單是若雪廠的勝利，更是整個省城金融系統的一樁大事！
蘇若對著王科長出得的笑：“勞煩王科長親自跑一趟，也替我謝謝你們行長。”
的聲調依舊平穩，可那雙眸子裡的彩，卻比任何時候都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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