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吳科長端著他那個泡著濃茶的大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走進辦公室。
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把搪瓷缸子往桌角一放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喝了口滾燙的茶水，舒坦地哈出一口熱氣。
這才手，準備把昨天沒看完的報紙拿出來。
辦公室裡那臺老舊的電話機發出刺耳的鈴聲。
那靜又急又利，把這間屋子裡的安逸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吳科長不不慢地拿起聽筒，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。
“吳長順嗎？！”電話那頭一個聲音吼了過來。
那音量穿聽筒，震得他耳嗡嗡作響。
吳科長手一抖，剛送到邊的茶水都灑了出來，燙得他咧了咧。
他把話筒拿遠了些，心裡犯著嘀咕。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一大早的，吃了槍藥了？”
“我是市辦公室的劉主任！”
吳科長著聽筒的手指繃了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劉主任？市裡一把手的秘書？那個平日裡只在會議上傳達領導指示的大人？
他“霍”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腰桿不自覺地就彎了下去，聲音也立刻變得謙卑起來。
“劉……劉主任，您好，您好！我是吳長順，請問您有什麼指示？”
“指示？”劉主任的聲音冷得沒有半分人味。
“我的指示就是，你立刻馬上，用你能達到的最高效率，把若雪服裝廠蘇若同志的通行證給我辦好！現在！”
若雪廠？蘇若？
這幾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吳科長的，讓他手腳一陣發麻。
“劉主任，這……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們的申請材料……”
“誤會？你的意思是，省軍區的首長有誤會？”劉主任的語調一下拔高，那力過聽筒得他不過氣。
“蘇若同志是我們省市兩級重點的擁軍模範企業家！的事，就是我們市裡最重要的事！要是因為你們科室的效率問題耽誤了擁軍工作，我告訴你吳長順，你就等著回家抱孩子吧！不！你連抱孩子的機會都沒有！”
“啪”的一聲，電話被重重地結束通話了。
吳科長握著傳來忙音的聽筒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只覺得後背的襯衫一點點被冷汗浸溼了。
擁軍模範？省軍區首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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