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琛的腳步只是停頓了半秒，便再次邁開，帶著蘇卿言走出了衛生所。
林婉清那句話，像一極細的針，藏在棉花裡，看似無害，卻準地刺向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上了吉普車，關上車門，隔絕了林婉清探究的視線。車廂的空間狹小，氣氛卻因為剛才那句話而變得有些沉重。
“那個鐵盒子，是什麼？”蘇卿言最終還是開口問道。
不是想探究他的私，而是林婉清的提及，讓那個盒子染上了危險的彩。
顧昭琛發車子，目首視前方，車子平穩地駛出。
“一些私人品。”他的聲音很平穩，聽不出緒，“不到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沒有過多解釋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蘇卿言便不再追問。明白，他不想說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而那句“不到”，就是他對的承諾。
車子一路開回後勤大樓。
還沒進門，蘇卿言就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。昨天還是一片死寂的院子，今天卻站了好幾個人，都是倉庫的員工，每個人都長了脖子，朝著大路的方向張，臉上是混雜著期盼和焦灼的神。
看到蘇卿言和顧昭琛的車，老王頭第一個跑了過來。
“蘇副主任！您可算來了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蘇卿言下車，神鎮定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，”老王頭著手，激得有些語無倫次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問問，那事兒……有信兒了嗎？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遠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。
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。
只見兩輛覆蓋著綠帆布的軍用卡車，正從大路拐角緩緩駛來，車頭前方的牌子上，清晰地印著“北方軍區”的字樣。
來了！
整個後勤的院子，在這一刻徹底沸騰！
“來了！真的來了！”
“天吶！是北區的大卡車！”
昨天還在心頭，讓所有人不過氣的絕，在看到卡車的那一刻，煙消雲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無法言說的激和狂喜。
蘇卿言站在人群中，看著那兩輛越來越近的卡車，繃了一夜的心絃，終於鬆了下來。
轉頭看向邊的顧昭琛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可蘇卿言知道，這兩輛卡車能出現在這裡，越軍區的界限，打破無數的規矩，只因為他。
“所有人，準備卸貨！”蘇卿言收回目，聲音不大，卻立刻讓的人群安靜下來，找到了主心骨。
從辦公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，走到卡車前。
車子停穩，一名北區的幹部從副駕駛跳下來，快步走到蘇卿言面前，敬了個禮。
“報告蘇副主任！北方軍區後勤部奉命送達急調撥資，87式防寒冬裝，共計七百六十三套，請您點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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